第19章 永远过不去的仇恨19

寒潭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绿得发黑的水面,光秃秃的石壁,冰冷彻骨的寒气从潭面上升腾起来,混着深秋的风,吹得人骨头发寒。

她站在潭边,低头看着水面。水面上映出她的倒影——清瘦的面容,冷静的眼神,和五年前那个沉在水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虎头鞋。

是她在来的路上绣的。

用的是当年那只没绣完的虎头鞋的样式——歪歪扭扭的虎头,不齐的针脚,憨憨傻傻的表情。

那只旧虎头鞋她从猎户家的柴房里带了出来,一直压在梳妆台的小匣子里,今天她没有带来。那只旧鞋上沾了寒潭的水,沾了她的血,沾了五年来的眼泪和噩梦,太沉重了。所以她重新绣了一只新的,用的是同样的针法,同样的线脚,每一针都扎得密密实实,像是要把这五年来所有想说却无处说的话都缝进去。

她把虎头鞋放在潭边的石阶上,然后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潭水。

潭水冷得刺骨,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寒意从指尖一直窜到心底。

“娘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和这口寒潭能听到,“娘答应过你的事,做到了。

害死你的人已经把傲龙堡交出来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可娘不想让他死,娘想让他活着。

活着比死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