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秦念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齐岁怔了怔,心中的恐慌、自责全部散去,抬手回抱住他。那些未尽的话语,那些压抑的情绪,都不必再说。
秦念懂,一直都懂。
苦难终将过去,没有必要再回味,这次就由他们一起,将最后一段路走完。
“走吧,”齐岁松开秦念,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宫殿,阳光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未分开。
灾难始于破晓时分,结束于下午,异变来势汹汹又如同儿戏般戛然而止。
太阳从漆黑恢复成了金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比起十六年前血流成河、污染遍地的恶神入侵,这次灾难简直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但大家都知道,恶神的灾难绝不容小觑,能如此迅速地结束,都是多亏了肃清者和猎杀机关,以及他们的领导人。
老国王的死讯在次日公布。哀悼的黑纱挂满王宫每一个窗口,钟声昼夜不息,举国哀伤。王城内恢复秩序,隆重的葬礼仪式过后,二皇子理查德几乎按捺不住雀跃。
在众议院的早会上,没了爱德华七世的压制,他趾高气扬地踱步,金线刺绣的礼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他迫不及待要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铺着猩红天鹅绒的王座。
而秦时兰正品尝着众叛亲离的苦果,她自以为的“没事”,却成了不得了的大事。
第一个与她划清界限的,竟是她的父亲秦邵冉。
接着,在民众和教徒愤怒的声浪中,霍恩主教“顺应民意”,以“德不配位、玩忽职守”为由,摘下了她的圣女冠冕。
但聪明人都看得清楚,主教的顺应民意不过是顺水推舟,他看清楚了现在的形势,不得不向副主教服软。
这只精明的老狐狸比理查德看得清楚,那个金光闪闪的王座,恐怕是个致命的陷阱。
但这个秘密没人敢说,也没人能说。沉浸在美梦中的理查德,更不会察觉自己身后已空无一人。
秦时兰还是在理查德这里找到了庇护,继续做着她的皇后梦。直到——
即位仪式当天早晨。
“副主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