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郑鹤岁度秒如年。他蜷在地铁角落,用身体护住盒子,任何一个投来的目光都被他解读为不怀好意。直到按地址找到那家藏在窄巷深处、挂着褪色招牌的旧钟表店,他的神经依旧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后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女人隐在阴影里。
“送齿轮的?”她声音沙哑。
郑鹤岁心头一凛,立刻点头:“是。”
女人伸出手,他赶紧递上文件盒。对方检查了一下锁扣完好,便迅速将盒子收回门内,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门即将关上时,她似乎瞥了他一眼,留下最后一句低语:“琴酒找了个嫩雏儿……回去吧,他知道你送到了。”
没有多余的信息,没有“老伙计的零件”这种提示。郑鹤岁站在空荡的巷子里,反而松了口气——这才是组织该有的样子。
回到总部复命时,琴酒只是从文件中抬了抬眼,“嗯”了一声便再无表示。郑鹤岁识趣地退出去,老老实实修好了那台作为“测试尾声”的咖啡机。
在茶水间,安室透端着咖啡杯,状似无意地点拨他:“任务顺利?看来琴酒先生的‘保密测试’你通过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组织里,不多问、不好奇,才能活得长久。”
郑鹤岁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明朗了些。
晚上下班,郑鹤岁走出大楼,夜风微凉。他盘算着晚上的学习计划,目光却骤然定住——琴酒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如同幽灵般静卧在街角的阴影里。
车窗降下,琴酒冷峻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压迫。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