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调子,“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快,都要接触大家伙了。”
郑鹤岁后背瞬间僵直,捏紧了手中的清单。“只是……做一些辅助工作,贝姐。”
“是吗?”贝尔摩德走近几步,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他摊开的指南和屏幕上的清单,“好好干。组织的通讯脉络,可是很精密的,就像……”她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容不得半点瑕疵。”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一室若有若无的香气和更深的疑云。郑鹤岁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手心沁出冷汗。她只是来鼓励一句,还是来警告?或者,是在暗示这次任务本身就是一个“测试”?
当晚回到宿舍,他再次拿出那张被反复涂改的“关系图”。琴酒的名字连着“绝对权威”与“测试者”,降谷零连着“善意但复杂”,伏特加旁边标注着“任务执行者”,而贝尔摩德的名字下,他只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图上方自己写下的四个字:“通讯维护”。这不再是纸面上的一个词,而是一个即将踏入的、充满未知风险的领域。
他打开手机,给国内那个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朋友发信息:“接到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压力很大,感觉周围一切都变得有点奇怪。”
朋友很快回复:“理解!大项目都这样。记住哥的话,苟住! 别管别人说什么,做好你分内的事,不出头,不犯错,就是胜利!”
“苟住……”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劈开了他脑海中纷乱的迷雾。是的,他无法拒绝任务,无法分辨每一份“善意”背后的真意,但他可以控制自己。
策略很简单:极致地专业,极致地低调。
不打听任务范围外的任何信息,不对任何异常现象表现出好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技术本身。把这次维护,纯粹当成一次高难度的技术考核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