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没说话,只抬手指向胸口的黑石。
陈默明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铁链拉紧,苏弦也跟着走。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她没停下。她知道现在不能退。
两人停在三步之外。
那巨大的身影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道光从它胸口的裂缝中出来,变成一幅画面,浮在空中。
画面一开始很模糊。
只见天空裂开,地面塌陷,很多人跪在地上,身体化成黑烟飘走。一座巨大的台阶横跨星空,每一级都是白骨堆成。台阶尽头,一团黑色星云缓缓转动,像一张大嘴,吞掉光线。
接着,一个人冲了上去。
他拿着剑,穿着破旧的战袍,全身是血。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燃起火,烧的是自己的骨头。他一路杀到顶端,挥剑砍下。
天梯断了。
星云炸开,碎片四散。可就在那一刻,他的身体也开始碎裂,骨头一根根掉落,最后只剩一副骨架站着,手里还握着剑。
画面突然消失。
陈默猛地后退一步,鼻子流出血。
他抬手擦掉,指尖染红。不只是鼻子,眼角也开始流血。那段记忆太强,冲进脑子,差点让他昏过去。
苏弦立刻弹琴。
不是曲子,而是七次短促的敲击,节奏稳定。每一次震动都在帮他理清思绪,把混乱的画面一点点归位。
他喘着气,终于稳住了。
“那就是结局?”他问,“骨尊死了,邪尊也没灭?”
“他没死。”那声音说,“他的意志还在。就像你现在拿的令牌,是他留下的一点执念。而邪尊……他的本体是天梯的残骸,只要有人还想飞升,他就可能回来。”
陈默低头看着令牌。
原来这不是钥匙,是遗言。
“你刚才给我的……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是我亲眼看到的。”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以前觉得,只要找到线索,找到办法,就能打破规则。现在他明白了,问题不在方法,而在人心。那些想飞升的人,才是真正的推手。
“所以飞升路重开,不是希望,是灾难。”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