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已取出一枚赤玉调音玉,嵌入骨琴缺口,手指在弦上一抹。短促音符炸响,如针刺脑髓。三具傀儡同时僵住,头颅左右晃动,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它们脑中撕扯。
陈默抓住时机,纵身上前,剑鞘末端狠狠砸向一名傀儡后颈。咔的一声,对方应声倒地。其余两个仍在挣扎,他又接连两记重击,尽数击晕。
“没死。”他收剑,“只是断了联系。”
阿渔走近,指尖抹去其中一具傀儡脸上的灰布,露出下面发青的皮肤:“不是活人,也不是尸体……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养着。”
苏弦蹲下,将骨琴轻轻放在地上,琴身紧贴井口边缘的石面。他闭目凝神,手指在琴上轻抚,忽然眉头一皱。
“有东西在下面动。”
话音未落,地面裂开了。
一道细缝自井沿蔓延而出,迅速扩展,裂缝中泛起微光。陈默立即后退,却发现那光既不灼热也不寒冷,反而透出一种熟悉的波动。
他蹲下身,伸手触摸裂缝边缘。
符文。
螺旋状的线条自地底浮现,一圈圈向外延展,纹路走势……竟与当年他在幽泉谷所得《玄骨炼天诀》残页边角的印记一模一样。那时他还看不懂这符号的意义,只记得那纸页曾被血浸染一角,边上还留有几道浅痕。
“这个符号……”他低声说,“我见过。”
苏弦将骨琴整个覆在符文之上,琴身微微震鸣。他脸色骤变:“这不是标记,是引路契。”
“引路?”阿渔问。
“古时有人欲藏重要之物,会在途中设契文,唯有特定血脉或修习特定功法者才能感应。这符文,是为引导人而设。”
陈默盯着裂缝深处。光自下方透出,越往里越亮,仿佛有一条无形之线,直通地底。
他想起西漠晶石震颤的律动,南疆蛊寨毒瘴被催化的节奏,东荒妖兽失控那一瞬的黑芒——这些事,绝非偶然。有人在暗中串联,以同一种方式,留下相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