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灵弟子武松抬头,正见此景,浑身剧震。
十年光阴,如西湖水逝。
“归真堂”已成废墟,竹林荒芜,院墙倾颓,唯石凳仍在,上覆青苔。
然每至月圆之夜,常有村民见一少年独坐石上,面湖而立,手执一焦黑布片,默默书写。
少年名武不玄,原名陈玄,十岁那年随父迁居杭州,居于西湖畔。
他自幼异于常人。
三岁能辨百草,尝一味野菊,即言:“此花性寒,入肺经,可清热解毒,然孕妇忌服。”药农惊,查《本草纲目》,分毫不差。
五岁见一老妇步履蹒跚,观其面相,断曰:“你肾气将绝,三日内必昏厥。”老妇不信,三日后果然晕倒街头,送医查为尿毒症晚期。少年亲配“固元养肾汤”,七日见效。
七岁那年,村中暴发怪病,患者夜夜梦魇,惊叫而亡。武不玄夜探村庙,见香炉下压一残碑,刻“镇煞碑”三字,已被掘断。他取黄土、朱砂、雄鸡血,重立碑位,焚符三日,疫病遂止。
他从不言自己来历,唯每至霜降,必赴“归真堂”废墟,焚香三柱,静坐整夜。
有人问其姓名,他常笑答:“我叫倪海厦。”
旋即又改口:“不,我叫武不玄。但我记得——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
他左手掌心,罗盘纹路日渐清晰,每逢月圆,隐隐发烫。
深夜,他常取出那片焦黑道袍残片,铺于石上,以狼毫小笔,蘸朱砂,补写经文。
那一夜,月华如练,湖面如镜。
他提笔,在“使命未竟”四字之下,补一行小字:
“天命可承,使命不灭。我非归来,我从未离开。”
笔落刹那,湖心月影忽动,竟化作一只巨大阴阳鱼眼,缓缓旋转,似在凝视人间。
武不玄抬头,望月,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