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泣泪,一室红妆。
他困于出身自卑,执念于皇权输赢。
她困于满心旧情,葬送一生情意。
这场始于皇权权衡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满是荒芜。
与此同时,深宫幽兰堂。
殿内檀香袅袅,木鱼声平缓悠长,隔绝了宫外所有的婚嫁喧闹。
瑾妃一身素色素衣,跪在佛垫之上,双手合十,静静诵经,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外界那场盛大的皇子大婚,与她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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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停下诵经,放下手中木鱼。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素馨这才上前,轻声开口:“娘娘,诵经结束了。”
瑾妃缓缓睁眼,目光平静无波:“东西送到了?”
素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如实回话,同时将那串布满裂痕的佛珠递到瑾妃面前:“殿下因为娘娘未曾亲临大婚,心生怨怼,没有收下佛珠。”
瑾妃垂眸看向手串上清晰刺眼的裂痕,神色自始至终都十分淡然,没有愤怒,没有心疼,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素馨站在原地,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与心疼,鼓起勇气开口劝说:“娘娘,今日是殿下的大婚,哪怕您身份不便,去站上片刻,看一眼殿下也好。殿下心里一直盼着您,今日您不去,殿下心里当真伤透了……”
瑾妃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苦涩与自卑,低声道:“我出身卑贱,无宠无势,本就上不得台面。今日满朝权贵齐聚王府,我贸然前去,只会让霖辉被旁人耻笑,沦为皇室笑柄,让他更加难堪。”
她顿了顿,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下后半句,只挥了挥手,声音疲惫:“罢了,不必多言,退下吧。”
素馨看着她隐忍落寞的模样,满心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行礼,安静退出佛堂。
大殿之内,再度只剩下瑾妃一人。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上深深的裂痕,指尖冰凉,缓缓抬头看向面前肃穆的佛像,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无奈与乞求,声音轻得像一缕青烟:“难道天命当真半点都无法更改吗?”
圆月悬空,佛灯长明,无人回应她满心的苦楚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