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安排你在这儿当路标的吗?”南溪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感,没有丝毫亲切之意。尽管佴梓筠的身份从星月湾公寓管理员跳脱到节目组数据分析员,但在南溪眼里,她依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工作人员,不值得投入过多关注。
——虽然缪式开曾提醒过,不能小瞧这个女人。南溪用余光多扫了几眼那个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地啃着坚果的佴梓筠,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平庸,是南溪对她最直观的评价。
路标?
这个充满物化意味、毫不尊重人的定义,让佴梓筠啃坚果的动作顿住了。她微微直起一点身子,仰起头,恰好对上了南溪扫来的、带着审视与淡漠的余光。好的,更加确定对方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连正眼都懒得给。
“抱一丝哈,”佴梓筠就着蹲姿,像只螃蟹似的慢吞吞往旁边挪动了两厘米,给人家让出通道,语气不咸不淡,“我挡着您路了么?”但对于南溪那个“是不是路标”的核心问题,她直接选择忽视,假装没听见。
南溪纤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不确定这个女人是真的没听清,还是故意无视。但这种被轻慢对待的感觉,让向来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她心里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爽。她的世界由秩序、美感和绝对的专注构成,容不得一丝混乱与无礼。
“如果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南溪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安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看着怪可怜的。”
“可怜”二字,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佴梓筠那颗只想摸鱼摆烂的心。
佴梓筠牙关瞬间咬紧。完了,摸鱼计划宣告破产!她很想反驳“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很快乐”,但找不到任何正当理由拒绝同行——毕竟“我想带薪偷懒”这种话是决不能说出口的。
“哦……好啊,谢谢南溪老师。”她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假笑,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沾上草屑和尘土的裤子屁股。
她磨蹭着跟上南溪小组,目光却和南溪身后的那位女性PD对上了。只见那位PD小姐姐正对着她疯狂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与同情。佴梓筠瞬间心领神会——哟吼!看来南溪老师这位“细节缪斯”在路上没少折腾工作人员!好好好,受害者联盟就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