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排斥我,”他试图解释,声音因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我是想弥补的……弥补过去,也弥补这次。”
“别,”佴梓筠立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毫无暖意的笑容,“你只要像两年前那样,干脆利落地把我当个屁放了就行。那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伤口”似乎又一次被撕开,但这片名为“叶雷诩”的旧伤,早已在反复的撕裂中麻木,不会流血,只剩下一点点陈年的、令人烦躁的“痒”而已。她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乎地说出这句话。
“不行!”叶雷诩的反应却异常激烈,几乎是低吼出声。
这一次,和两年前那种带着厌弃和彻底划清界限的“放”完全不同。他在知道了两年前的真相,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让她承受了无妄之灾后,那种悔恨与想要弥补的冲动,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他怎么可能再放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带着对他的彻底失望?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手,绝对不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个正在飞速溜走的被他亏欠了的过去,以及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疏离的她。
佴梓筠惊讶地看着他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曾经带给过她短暂的温暖,也曾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入深渊。她猛地扭开头,不肯抬头与他对视,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会泄露了什么。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早已不是他单方面的“误会”。
他对她是误会,但她对他,不是啊!叶雷诩或许选择性遗忘了,过去他是如何为了让她彻底认清他们之间云泥之别的差距,是如何冷酷地带着近乎残忍的“教诲”,亲手撕开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让她看清楚她喜欢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衣冠禽兽,一个视感情为游戏,玩弄人心的渣男。
那些话语,那些场景,如冰凌至今仍深深扎在她的记忆里。如果她此刻回头,如果她因为他一时的“悔意”和所谓的“弥补”就心软,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过去那个在抑郁中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自己!
她不是苏晴口中的贱人!她才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