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坐。"
楚肃山正在煮茶,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案几上摆着两盏青瓷茶杯,茶汤澄澈,映出苏愿平静的面容。
"师父找我来有何事?"她淡定自若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关于你的婚事。"楚肃山捋了捋花白胡须,"南宫少主有意与你复婚。"
茶杯在苏愿手中微微一滞。
"师父不是知道我打算修无情道吗?"
"既然是打算,那便取消了吧。"楚肃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情道更适合你。"
苏愿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究竟是更适合我,还是对师父您有用?"
"放肆!"楚肃山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茶水四溅,"你就是这么跟师父说话的?"
"师父可曾问过我同不同意?"苏愿直视他的眼睛,眸中寒光凛冽,"我拿您当师父,可您又曾拿我当过真正的徒弟?"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我体内的东西,师父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她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以一个徒弟来换两派的交好,看上去确实很划算。"
楚肃山脸色阴沉如水:"孽徒!"
一个茶盏挟着凌厉劲风朝苏愿面门袭来,她侧头避开,瓷杯擦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温热的鲜血顺着白皙肌肤滑下,苏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擦去血迹。
"既然你已经知晓,那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楚肃山袖袍一挥,一道金光从袖中射出。
金光如锁链般缠上苏愿手腕,她脸色骤变,体内灵力瞬间凝滞。
一股剧痛从丹田炸开,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封灵锁的滋味如何?"楚肃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乖乖待嫁,便不会有太大痛苦。"
苏愿强撑着抬起头,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仍倔强地抬头冷笑:"师父...您可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带下去!"楚肃山背过身去,"好生看管,大婚前不许出任何差错。"
两名弟子上前搀扶,苏愿甩开他们的手,自己撑着案几慢慢起身。
她擦掉嘴角血迹,步履蹒跚却脊背挺直,如一棵宁折不弯的青竹。
殿门在身后重重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静心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