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这几天的戏演得可真够足的,连我都要被骗过去了。】
011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好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引开南宫烨后?】
苏愿没有急着回答。
她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脸。
她拿起一支玉簪,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眼神透过镜子,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急什么?】她红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好戏,才刚拉开序幕。而这场戏,怎么能缺了我这个主角亲自登场,去推动高潮呢?】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空荡的寝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
与此同时,噬心宗深处,一处隐秘的禁地。
这里的气氛与万毒殿的阴森诡谲不同,更显压抑和血腥。
巨大的洞穴被人工开凿得十分规整,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而邪异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里便是噬心宗极少启用的——血祭处。
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坛,石坛表面光滑如镜,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无数鲜血浸透、凝固、再浸透。
石坛周围,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着数个骷髅头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南宫霆负手立于坛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巫医指挥着几名心腹弟子做最后的准备。
那些弟子皆身着血色长袍,脸上带着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什么,或者行差踏错一步。
“宗主,”年老的巫医脸上皱纹堆叠,此刻更是拧成了一团。
他凑近南宫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血祭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
“少主要是事后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子,恐怕……恐怕会酿出惊天祸事啊!我们是否再……”
南宫霆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一分,只是极淡地瞟了巫医一眼。
那一眼,冰冷如万载玄冰,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
巫医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未尽的劝谏之词全都哽在喉头,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血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