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应”

他只当这是亲闺女要实权,要护着小臣的底气,连眉头都没皱——比起解家散了、小臣扛刀光剑影,这点条件算什么。

可没等他松完第二口气,言云忽然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时,眉梢轻轻挑了挑,她没想到谢九居然能松嘴这么快,眼底的冷意不禁漫上来,比刚才戳旧疤时更利:

“还有最后一条——我要你公开当年的事,当着九门几个老家伙、当着解家盘口的人,说清楚,解连环是你没入族谱的私生子,当年撑解家、去南海,从不是什么‘解家’该做的事,只是你当年选的‘棋子’。”

解九爷刚松下的那口气,还没顺到底,就被言云这话钉在了原地。他攥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又泛了白,茶水晃出杯沿,溅在青石板上,和之前的水渍叠在一起,像两道重叠加深的疤。

刚才那点“亲闺女念旧情”的侥幸,瞬间被掐得粉碎——他以为言云要小臣的抚养权、要解家的权,是为护着孩子、稳住解家,却没料到,她最后要的,是把解家最见不得光的私账,当众摊在太阳底下晒。

解连环是私生子这事,是他埋了几十年的雷。

当年为了让这孩子名正言顺掌解家盘口,他硬把人挂在云舒名下当“亲子”;

连派解连环去南海,也是打着“解家正统为九门探路”的名头,掩了“亲儿子替父扛风险”的实。

这事九门里的老狐狸或许猜得到,却没人敢摆上台面——一旦公开,解连环“忠勇护家”的名声碎了,解家在九门里的体面也碎了,连小臣以后在人前,都得背着“私生子的儿子”的骂名。

“你……你疯了?”

解九爷的声音抖得厉害,比刚才咳得撕心裂肺时还慌,他往前踉跄半步,指着言云的手都在颤,“公开这个,对谁有好处?连环就算是私生,他也流着解家的血,他替解家扛了多少事?九门的人要是知道了,只会笑解家藏私、没规矩!小臣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言云没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黑丝线扫过肩头,眼底的冷意像淬了冰:“对谁有好处?对我,对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