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靠在黑瞎子怀里,指尖轻轻点着装司天鱼的盅壁,看着小鱼始终稳稳朝东游,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黑瞎子低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鱼倒真有点门道,胡八一那伙人,总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了。”
三七在言云怀里蹭了蹭,舔掉爪子上沾的细毛,慢悠悠开口:“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没点压箱底的本事,怎么敢往归墟里闯?你以为谁都像你那宝贝徒弟,闯个地宫还得让人跟着收拾烂摊子?”
黑瞎子弹了下它的脑门,笑着反驳:“嘿,你这猫嘴够毒的。不过话说回来,真说他是我徒弟,黑爷我这‘南瞎’的名声,怕是要被他败光了——当初在西王母宫,差点把自己埋在蛇堆里,还得哑巴去救。”
言云被逗笑,伸手揉了揉三七的头:“你个促狭小猫。”
不远处,张起灵和解雨臣站在甲板边缘,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都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解雨臣瞥了眼黑瞎子,无奈地摇摇头:“也就他敢这么说吴邪,换别人,吴二白早找上门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盅里的司天鱼上,眼神微微闪动——这鱼能不受地磁干扰辨方向,倒让他想起以前在张家古楼里见过的“指南虫”,只是那虫子早已绝迹,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类似的东西。
胡巴一刚好拿着水壶过来,听到他们的话,笑着插话:“你们在说谁呢?这么热闹。”
黑瞎子挑眉:“说你呢,胡老板,你这司天鱼够神奇的,回头能不能给我也弄一条?以后出去探险,省得被罗盘坑。”
胡八一摆摆手:“这可不行,就这么一条,还是雪莉杨祖父留下来的宝贝。再说了,你黑爷还用得着这东西?闭着眼睛都能摸对路吧。”
几人说说笑笑间,甲板上的气氛又轻松起来,刚才风暴带来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只有明叔和阮黑还在盯着珊瑚螺旋的方向,眼里满是复杂——那里藏着秦王照骨镜,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阳光透过云翳洒在海面,却驱不散那片浓重的阴霾。就在快抵达珊瑚螺旋时,天色突然被神秘力量拽入漆黑,暴雨倾盆而下,云层里卷起的龙卷风像要把大海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