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赵惊弦生辰

上午是经义精讲,下午是策论研讨,晚间众人还温习、做功课,直至深夜。

横渠书院果然名不虚传,学风极为严谨。

几日相处下来,赵惊弦心中震动愈深。

不愧是整个州府最好的书院,卧虎藏龙。

他之前就读的临丹县书院举子寥寥无几,但在这里并不稀奇。

他所在的这一斋,除了他还有六名举子,其中有四位是州府望族子弟,家学渊源深厚,天资聪颖。

无形的竞争弥漫在每一次课堂应答、每一篇课业文章之间,无声却激烈。

赵惊弦心弦绷得更紧。

自此,他每日天未亮即起,于院中僻静处诵读,课上全神贯注,笔记一丝不苟,课后争分夺秒温习,熄灯后仍借着窗外月光或自备的微弱油灯苦读。

他将那份压力,化作了更深的动力。

案头那几本旧书,被翻看得更加勤快,空白处又添上了密密麻麻的新注。

中举后,朝廷所发二十两匾额费,加上钱员外资助的五十两,以及待家数月写话本所得,已足够家中开销许久。

虽已支用些许,他手中尚余百两左右。

每月给母亲一两花用,自己除却束修,只偶尔添置笔墨,并不急缺银钱。

此刻,他所有心神皆倾注于学业,只盼尽快融贯书院教学。

横渠书院的规矩,一月休沐两日。这意味着,赵惊弦月底方能归家。

为了排遣寂寥,也为了多了解些府城的人情世故,赵母常去隔壁巷子的虎子家串门。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赵母会带着些自己腌的咸菜或新蒸的粗面馍馍过去,虎子娘则常塞给她些时令的瓜果蔬菜。

有时,孙婶去其他邻居家串门闲话家常,也会叫上赵母。

赵母便跟着她,认识了几位同样住在巷子里的妇人,知道了哪家的豆腐最嫩,哪家的针线活最好,哪家的后生在哪里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