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样未曾错过,儿子方才接过孩子时,那目光看似落在团团身上,余光却分明飘向了玉娘。
只要赵惊弦在家中,赵母就几乎不出门,她要看好赵惊弦和玉娘。
不得不说,此刻,赵母只觉得当初同意小儿子荒唐的决定,成了梗在她喉头的一根刺,让她日夜难安。
赵惊弦抱着软糯温热的团团回到西屋,初时只觉得满心柔软。
挺拔的身姿抱着那小小的襁褓,低头看时,眉宇间流露着温和。
然而好景不长,怀中骤然传来一阵温热湿意,迅速在襁褓和他深青色的衣袍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团团似乎也觉不适,小嘴委屈地一瘪,眼看就要啼哭出声。
他动作麻利,立刻将襁褓解开,把光溜溜、嫩藕似的小团团放到自己整洁的床榻上。
七月的天气暑热,倒是不怕孩子着凉。
他快步走到院中,利落地打了一盆清水,随即朝东屋方向提高声音道:“小鲤她娘,烦劳拿块尿布来!”
端着水盆回屋,他拧了块干净的软巾,动作轻柔娴熟地为团团擦拭起沾湿的小身子。
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他格外小心翼翼,额角微微见汗。
东屋里,玉娘闻声,飞快地翻出一块干净的厚棉尿布放在自己榻上,走到西屋。
门开着,她站在门槛外,一眼便看到赵惊弦正专注地为赤条条的团团擦拭,也清晰地看到他胸前那片醒目的深色湿痕。
玉娘神情尴尬,不好意思问道:“团团拉你身上了?”
“嗯,”赵惊弦头也未抬,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软巾动作未停,只简洁道,“尿布给我。”
“我没拿过来。”纤白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低了几分,“孩子给我吧,我抱回屋给他换。”
虽说在县城时,赵惊弦也常给团团换尿布,但那时他拿了好些尿布放在自己屋里好随时给团团用,所以团团拉了尿了,他不用问玉娘要尿布,玉娘不知道团团什么时候会拉会尿,也无从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