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天色未明,寒意侵骨。
赵惊弦睁开眼,看了会儿睡得正熟的妻儿,动作轻缓起身。
然而玉娘还是醒了。
她小心起身穿衣,为他备好路上充饥的干粮饼子,又烧了些热水,灌满他的皮囊水袋。
准备好一切,玉娘和他在门口道别。
临出门槛,赵惊弦脚步顿住,蓦然回身,将玉娘紧紧拥入怀中。
那拥抱用力而绵长,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走。
玉娘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只是抬起手,轻柔却坚定地拍抚着他紧绷的脊背:“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赵惊弦埋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照顾好自己。”
这话在这几日玉娘不知已经听他说了多少遍。
她轻轻挣开些许,仰起脸,为他仔细整理好被拥抱弄皱的衣襟领口,唇角弯起:“知道啦!你也是,一路上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赵惊弦看着她,下一刻,他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带着灼热的温度,深深印在玉娘光洁的额头上。
停留片刻,他终是松开手。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踏入清冷的晨雾之中,没再回头。
玉娘站在原地,看着身影消失在拐角,心中倏地生出不舍。
眼中一片温热,她用力眨了眨眼,缓缓转身,抬起手将门栓插上。
赵惊弦来到虞府。
只见门外已是一派整装待发的景象,两辆高大轩敞的马车,数名身着劲装、腰佩刀剑的护卫肃立一旁,神情精悍。
虞家的管事正指挥着仆役安置最后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