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这边刚叮嘱完女儿,一抬眼,正好瞧见玉娘伸勺去舀赵惊弦碗里的冰饮。
她赶紧故意咳了两声,朝儿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让玉娘贪凉。
赵惊弦接收到她眼神的意思,点了点头。
方才他见玉娘吃的欢喜,尝了一勺她碗里的冰元子,又说自己的味道也好,让她尝一口。
玉娘也大方地舀了一勺,这就被赵母发现了。
他先前翻阅医书时,曾见记载有女子因受寒而月事腹痛难忍,他以前担心玉娘也会难受,不过因着之前两人的关系,没好问。
后来做了正经夫妻后,知道玉娘来月事时与平时无异,并无此忧。
不过即使如此,经赵母提醒,他也怕她吃多了冰的受凉。
“这冰物性寒,确实不宜多用,”他倾身靠近玉娘,声音低沉温和,“尝尝滋味便好,若喜欢这口味,日后咱们再买。这剩下的半碗,给我可好?”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玉娘的手背,动作自然亲昵。
女子身体结构总归与男子不同,轻易不得受凉,赵惊弦觉得玉娘还是少吃些为好。
玉娘知他心意,只是听他用哄着小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忍俊不禁。
忙咽下嘴里的冰元子,笑着点头应“好”。
至于小鲤和团团的那份酥山冰酪,因分量本就不多,赵惊弦从他们碗中各舀走一大勺,剩下的,放心由他们吃着。
一家人正悠闲听着清婉曲乐,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凉惬意时,一位身着宝蓝色杭绸直裰、腰系玉带的公子,领着一位妙龄少女,朝他们这桌走来。
“惊弦兄,果然是你!”那公子未语先笑,拱手一礼,“方才瞧着背影就像,没想到真是巧遇。”
赵惊弦见到来人,也起身,面上亦露出笑意,还礼道:“原来是永逸兄,确是巧遇。”
他随即转向家人,温声介绍,“这位是我的同僚,杜永逸,杜兄。”
接着,又将赵母、玉娘等人一一介绍给杜永逸。
杜永逸笑容可掬,举止洒脱,与赵惊弦的家人见礼后,亦将身旁的少女引见众人:“这是舍妹杜婉卿,今日我旬休得空,就带着她出来走走。”
杜永逸乃京城世家子弟,此届春闱名次在二甲前列,同入翰林院入职,职位与虞兴安相若。
他方才见妹妹望着这边出神,顺着视线才发现了赵惊弦,故而前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