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雪顶含翠,真是顶好的茶。”宜修闻着味道不禁开口。
“宜修姑娘果然见多识广,雪顶含翠这种稀世珍茶也识得。”胤佑眼前一亮,只觉得眼前的少女从性情到喜好都与自己契合无比,有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感。
宜修这才恍然回神自己说漏了嘴,若是没有前世,她未必认得这茶,只是入主中宫后,果郡王时常游历带回些,皇上顾着她中宫的体面分了她一些,直到甄嬛得宠后,她连这点体面都没了,一罐罐茶叶被送进了碎玉轩,而她却因着陈年的碧螺春被华妃嘲讽有股子霉味。
宜修心中暗叹,前世种种如过眼云烟般浮现于脑海之中,那些曾令她痛彻心扉的往事,如今看来却是如此遥远。微微一笑,对着胤佑说道:“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让七爷见笑了。”
胤佑看着宜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轻轻摇头道:“宜修姑娘谦虚了,能识得此等好茶之人,定非寻常之辈。”说着,他将沏好的茶递给宜修一杯,宜修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令人陶醉,她缓缓说道:
“书中曾读到过,极北苦寒之地,有一茶树是当年茶王陆羽所植,珍贵无比,其味清香宜人,堪为茶中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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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饱读诗书,胤佑佩服。”
“不过是读些野文杂诗罢了,贝勒爷谬赞。”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胤佑感叹道。
“陆羽的豁达自得果非凡人所能领悟,贝勒爷又何须感慨,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谈论着诗词书画。宜修发现,胤佑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风趣幽默,与他交谈起来,让人感到轻松愉快。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了解也愈发深刻。
“这悦宾楼的掌柜倒是对您十分畏惧,京城谁人不知即便我等上三旗的名帖可以不用预定就能进店用膳,但雅间却是先到先得,掌柜倒宁可空着不做生意。”宜修倒是好奇起来。
“这悦宾楼是二嫂娘家给的陪嫁,算是我二嫂的产业。”
“太子妃?”
“是,所以二哥才会叮嘱掌柜空着这间,他是怕我出宫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之前外出不听劝,吃坏了肚子,被二哥好一顿唠叨,之后便约法三章,出宫用膳必得在二嫂这儿。”
“是街口那家馄炖摊?”宜修好奇道。
“你怎知?”
宜修掩嘴笑道“那我与贝勒爷也算同病相怜了。”
“嗯?”
“七爷您不知道,格格幼时出府也是在街口馄炖摊尝了碗馄炖,回府就闹了三天肚子。”剪秋笑道。
顿时尴尬的两人相视一笑。
“我只愿此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了,不活在他人的歉疚里,不活在不被期望里。”笑罢,胤佑认真说道。
“二爷倒是十分爱重您这个兄弟。”
宜修不得不承认,除了胤禛,太子没对哪个兄弟这么照顾过,但眼前这个前世没过多了解过的淳亲王倒是让宜修来了兴致,他凭什么能得到太子的青睐呢?似乎康熙老爷子也格外照顾他。难不成他们父子三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胤佑夹起一块酿獐子肉入口,但笑不语。
这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皇家秘辛了吗?宜修暗想。
“我的腿不好。”胤佑突然看着杯中的桃花醉轻轻说道。
宜修一愣,这是要告诉自己了?便放下筷子握住茶盅,安静地听他娓娓道来。
“久站不得,走快了还容易摔倒….到了阴天下雨更是刺骨的疼。”
“太医们都说七阿哥这是伤了根骨,这辈子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