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年贵妃呆呆的坐在上座,颂芝和周宁海不敢出声,今儿是惠嫔的好日子,得了个小阿哥,娘娘本就不痛快,偏偏咸福宫的敬妃也跟着封了贵妃,人家还有封号,见封号大半级,自家娘娘还不知要怎样生气呢。

“娘娘....”颂芝看娘娘呆坐在那儿半天了,实在是不放心,若是像平日里这般大吵大闹摔东西,自己还放心些,偏偏今日安静的很,倒是叫颂芝有些害怕。

“娘娘别生气,敬贵妃因着照拂皇嗣有功才晋封的,她若是犯了错,皇上迟早也会降了她的位份,哪儿像娘娘您,不管如何惹皇上生气,皇上都舍不得重罚您呢....”周宁海越说越小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你们....是觉得本宫在生敬贵妃的气?”年贵妃喃喃道。

“本宫有什么资格生气?她冯若昭和本宫同一年进王府,熬了这么些年,也该熬出头了,本宫曾经有的,她如今都有了,位份,宫权....本宫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可本宫知道,本宫不能生气,若是落了个妒妇的名声,本宫又不知要被皇上冷落多久….好不容易起来了,万不可再被压下去了….”年世兰患得患失道。

“不会的娘娘,皇上厚待娘娘,也厚待大将军,娘娘便是几经波折,最后也能安稳立于皇上身边,不是吗?”颂芝安慰道。

“本宫真是羡慕啊....又一个孩子出生了,皇上的孩子越来越多了,却没有一个是本宫生的....如果能用贵妃之位换一个孩子,本宫宁愿自降为妃….不,哪怕为嫔都好。”年贵妃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人人都能生....为什么偏偏本宫生不了....”年贵妃垂泪。

“娘娘,您别急,皇上只要还宠爱您,一定会有孩子的。”颂芝心疼道。

腊八节后,胤禛正式封了朱批,年羹尧还朝请安,胤禛依旧以礼相待,对他嚣张跋扈的态度视而不见。

甚至在腊八当夜,因着年羹尧夫人身上不痛快,便把当日太医院所值太医统统拘在年府不让回来,导致当夜宫中竟无一位太医值守,宫中上有年迈的太后太妃,下有刚出生不久的皇嗣,若是因着叫不到太医而出了什么岔子,年氏一族都要获罪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