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娜抬起头,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一些,然后踮起脚尖在埃利奥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转向芙蓉,同样给予一个温柔的早安吻,这才梦游般地飘向浴室。
芙蓉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眼中却满是温柔。“我永远也搞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没睡醒,还是用一种我们不懂的方式完全清醒着。”
早餐时光轻松愉快。他们聊着琐事:埃利奥特下周可能要带队去比利牛斯山南麓处理一起疑似非法神奇生物走私的案子(他悄悄腹诽,希望别再撞上什么“老朋友”);芙蓉提到了国际合作司正在筹备的一个关于《国际魔法物品流通监管条例》修订的研讨会,可能会去维也纳出差几天;卢娜则兴致勃勃地分享她最近“听”到的一些有趣“声音”——巴黎某些古老街区墙壁的“低语”,塞纳河在某些桥段下流动的“旋律”,甚至预言家日报上某些文章字里行间隐藏的“焦虑的嗡嗡声”。
“对了,”芙蓉抿了一口咖啡,想起什么,“妈妈昨天寄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是她新做的薰衣草蜂蜜和一大堆唠叨——主要是关于‘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还有什么时候方便再回家吃饭’。”她瞟了埃利奥特一眼,嘴角含笑,“她特意强调‘埃利奥特和卢娜也一定要来’,还说爸爸新得了一瓶不错的波特酒。”
德拉库尔夫人自从隐约察觉(或者说,被小女儿加布丽“不小心”透露)了三人之间超越寻常友谊的关系后,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传统的担忧,但在芙蓉坦诚的沟通和埃利奥特、卢娜数次拜访中表现出的真诚与彼此间的珍视后,这位开明的女巫最终选择了理解和祝福。德拉库尔先生则是一贯的温和,只要女儿幸福,他便没有太多意见,并且相当欣赏埃利奥特的能力和卢娜的纯粹。
“替我谢谢夫人,蜂蜜很棒。”埃利奥特切下一块培根,“周末如果有空,我们可以过去。我也好久没和德拉库尔先生下巫师棋了,上次输得有点惨。”
“他肯定乐意。”芙蓉笑道,“加布丽也会开心,她一直念叨着想听更多约克‘考古’的细节——当然,是儿童适宜版本。”
卢娜小口吃着涂了厚厚蜂蜜的面包,忽然说:“昨天下午我在公寓楼下的花园里,看到两只蝴蝶在围绕一株天竺葵跳舞,它们的翅膀振动频率构成了一小段很古老的丰收咒变体。我试着‘和声’了一下,结果那株天竺葵一下子开了十七朵花,把隔壁杜邦太太吓了一跳,还以为我用了什么强效生长剂。”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埃利奥特和芙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卢娜,她的日常总是充满了这种神奇又可爱的“意外”。
早餐后,芙蓉收拾碗碟(用一个巧妙的清洁咒,让它们自己飞进水槽开始清洗),埃利奥特靠在沙发上浏览最新一期的《今日变形学》,卢娜则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那本维京符文拓印本和几张画满了古怪符号的羊皮纸,时不时用羽毛笔蘸着一种会变色的墨水添加几笔。
阳光慢慢移动,房间里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氛。偶尔有猫头鹰掠过窗外的身影,投下迅捷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啄窗声打破了宁静。
一只熟悉的、看起来有些暴躁的谷仓猫头鹰,正用喙用力敲打着玻璃窗,脚上绑着好几个卷筒。
“是赫敏的赫梅斯?”埃利奥特起身开窗。
猫头鹰飞了进来,不满地“咕咕”叫着,把脚上的三个卷筒丢在茶几上,然后毫不客气地飞到餐桌旁,啄食盘子里剩下的面包屑。
“三个?”芙蓉擦干手走过来,“看来不是普通的信件。”
埃利奥特拿起第一个、也是外观最正式的一个卷筒。深红色蜡封,上面是法国魔法部的纹章。他拆开,快速浏览。
“是部长办公室的正式函件,”他总结道,“关于下个月在部里举行的‘斯坦福森林联合行动总结与表彰内部会议’的详细日程和我们的发言要点提示。哦,还有,约瑟芬部长私下附了便条,说希望我们‘稍微修饰一下神话部分’,重点强调‘国际协作与快速反应机制的有效性’。”他耸耸肩。
芙蓉接过看了几眼,点点头:“意料之中。政治需要。”
第二个卷筒较小,蜡封是霍格沃茨的纹章。是麦格校长的来信,语气严肃但透着关切。她询问了卢娜的近况,并委婉地提醒,如果卢娜有意向在神奇生物领域进行更系统的学术研究,霍格沃茨可以与魔法部合作,为她争取一个特别研究员的职位。信末,麦格教授还提到,哈利和金妮的婚期定在了两年后(“波特先生坚持要等到韦斯莱小姐完成她的魁地奇新秀赛季,并且他本人‘在傲罗办公室站稳脚跟’”),并提前表达了问候。
“哈利和金妮要两年后啊。”卢娜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歪着头说,“时间会发酵他们的感情,像陈年的蜂蜜酒,味道会更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