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与林明矾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小辈们或许不知，但他们这些老家伙可清楚得很——当年胡曼曼和秦巧儿为了争夺王垌，可是闹得惊天动地，甚至差点掀翻了半个洪都城。那场面，啧啧，至今想来仍叫人津津乐道……

胡曼曼至今仍是孤身一人，未曾留下子嗣。世人皆道狐族妖媚风流，却不知他们最是痴情——一旦认定一人，便是终生不渝，纵使岁月流转，亦难改其心。

厅内的气氛因她方才的话语而略显凝滞，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金灿见状，金眸微闪，当即朗笑一声，举杯打破沉寂：“今日故友重逢，理当痛快畅饮！这一杯，敬往昔峥嵘，也敬来日方长！”

说罢，他仰首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滚动而下。王垌会意，立即笑着附和：“金灿兄说得好！”随即同样满饮此杯。在场众人纷纷举杯相和，琼浆入喉，方才的微妙氛围顿时消散了几分。

见长辈们都已动杯，下首的小辈们也不敢怠慢。金翎潇洒地一仰头，酒水尽数入腹；胡啸天蓝眸含笑，举杯的姿态优雅从容；孔绾绾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乖乖喝完了杯中酒。

“开宴！”

随着王垌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动筷。灵膳珍馐的香气在厅内弥漫，觥筹交错间，谈笑声渐起。只是偶尔，胡曼曼的眸光仍会不经意地掠过王垌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旧年心事。

不多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多多、钱战、钱澜三人领着韩道然与柳澄芯缓步而入。

就在二人踏入厅内的瞬间，原本觥筹交错的热闹氛围骤然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这对璧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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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澄芯一袭素白长裙，清丽绝尘，宛若九天仙子临凡，每一步都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而韩道然则神色淡然，一袭风衣如墨，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澄芯和道然来了？正好！”王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着抬手示意，“多多，快带他们入座。”

金翎自柳澄芯进殿那一刻起，目光便如影随形地黏在她身上。见王垌发话，他立即起身，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澄芯妹妹，这边特意为你留了位置......”

然而柳澄芯却恍若未闻，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金翎，只是安静地跟在韩道然身侧，在他旁边的位置优雅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