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没有去握江甜的手,而是直接将陶盼弟的手抓了过去,然后顺势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介绍完了?”许耀懒洋洋地开口,他一手插兜,一手圈着陶盼弟的腰,那双桃花眼在江甜和自己母亲脸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又痞又冷,“介绍完了就吃饭,我饿了。”
他甚至没多看江甜一眼,搂着怀里已经完全僵住的女人,转身就朝自助餐区走去。
“许耀!”许夫人气得声音都变了。
许耀置若罔闻。
他把陶盼弟按在角落的椅子上,又像上次一样,端来一盘肉山和一盘精致的点心。
“吃。”他把点心盘子推到她面前。
陶盼弟低着头,看着盘子里那块漂亮的黑森林蛋糕,眼眶一阵阵发热。她拿起叉子,机械地往嘴里送,却尝不出一点甜味,只有满嘴的苦涩。
原来,他有过这么好的。
原来,他身边本该站着那样的人。
她算什么呢?
一个离过婚的、土掉渣的保姆。
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晚,陶盼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宴会结束后,她先提前走了,在车子即将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时,她轻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送我回厂里宿舍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调转了车头。
回到那个不到二十平米、还住着另外两个人的宿舍,闻着空气里熟悉的、廉价洗衣粉和泡面混合的味道,陶盼-灰姑娘-弟感觉自己终于从那场华丽而不真实的梦里醒了过来。
她脱下那条价值不菲的裙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换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裤子,躺在自己那张狭窄的硬板床上。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屏幕上跳出两个字:【人呢?】
是许耀。
陶盼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一行苍白无力的字。
【许耀,这两天有点累,我回厂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