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这才是‘真实’的喜乐。”丧趣者站在一片死气沉沉里,声音里带着股子病态的得意,“没了那些假惺惺的乐子,安安静静,不折腾,多‘正经’!”
刘子洋忽然想起苏清颜说的“喜乐记忆的抗丧性”,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苏清颜连夜做的“忆乐饼”。这饼里头,混着同乐里人从小到大寻找喜乐、共享欢乐的记忆:第一次开怀大笑的畅快,第一次和街坊分享喜悦的温暖,第一次组织热闹活动的自豪,第一次因为逗乐别人而开心的满足……他拿起一块,朝着那个扔喜剧片光盘的人扔过去。那人下意识接住,咬了一口,脸上的麻木劲儿瞬间没了,跟着就赶紧把光盘捡回来,擦了擦,说“我咋能扔了……这片子我小时候看一次笑一次……我儿子肯定也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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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的声音从聚乐堂外头传进来,她带着一群老街坊,在堂前空地上,讲着同乐里以前寻乐子、共欢乐的事儿:“三十年前,里弄遭了水灾,房子进水了,大伙儿没一个愁眉苦脸的,白天一起排水,晚上挤在没进水的人家,讲故事、唱小曲儿,说‘只要人在,乐子就有’;二十年前,唱曲张得了奖,全里弄的人凑钱给他买了把新胡琴,在聚乐堂摆了几十桌,说‘你的乐子,也是咱的乐子’;咱这里弄能住得舒心,靠的不是别的,是能从苦日子里找出乐子,能把高兴事儿分给街坊,笑着笑着,日子就顺了……”老人们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声音虽然颤巍巍的,却像一把把小刷子,刷去那些被丧趣雾蒙在脸上的灰。随着这声儿越来越大,聚乐堂里的灰雾开始散了点,那个收孩子玩具的人,把玩具拿出来了,说“玩会儿也没啥,开心最重要”;那个扔糖人工具的老太太,也把工具捡回来了,说“孩子们喜欢,我就做”。
赵虎带着几个还没彻底失去笑容的年轻人,冲进聚乐堂楼上,手里的检测仪“嘀嘀”叫得厉害,屏幕上的红点,死死锁在彩色玻璃灯炸了之后露出来的一个金属疙瘩上——那玩意儿拳头大小,灰黑色,表面全是“不乐”“没劲”“别笑”之类的字,还往外冒雾。“找到‘丧趣核心’了!”赵虎启动激光切割机,红通通的光束打在那疙瘩上,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这破玩意儿专吸‘喜乐劲儿’,谁越爱笑、越能找乐子,它吸得越欢!”
丧趣者一看,急了,从长衫里抽出一把剑,剑身黑糊糊的,上面刻满了各种沉闷无趣的图案——面无表情的人,扔了的玩具,关了的戏台——直刺赵虎。“想坏老子的事儿,没门!”他的剑还没到跟前,刘子洋已经站到赵虎前头,腰上的青铜徽章“嗡”一下亮起来,亮黄色的光裹成个罩子,剑扎在罩子上,“咯吱咯吱”响,剑上的那些沉闷图案,一下子就淡了,甚至隐隐透出点笑意来。
“你的能耐……就来自这些瞎乐呵的破事儿?”丧趣者脸上头一回露出吃惊的样子。
“不,来自我见过的那些‘笑一笑,十年少’的舒坦,那些‘邻里共欢乐’的暖。”刘子洋一拳砸向丧趣者的胸口,徽章的光顺着拳头钻进去,丧趣者“嗷”一嗓子惨叫,身上跟烧起来似的,冒起灰黑色的烟,“喜乐不是傻乐,是过日子的调味剂;寻欢作乐不是瞎折腾,是生活的润滑剂;共享喜悦不是无聊,是拉近距离的粘合剂。没了喜乐,人就跟菜里没放糖似的,寡淡无味;没了找乐子的劲儿,日子就过得跟苦役似的,没了盼头;没了笑的能力,人就跟面具似的,冷冰冰的没人情味——这些,你这种人永远不懂。”
趁着丧趣者被光困住动弹不得,赵虎的激光束“咔嚓”一下,把那金属疙瘩切裂了。核心碎的时候,“啪”一声脆响,变成无数小灰点,跟烟似的散了。聚乐堂里的丧趣雾,眼看着就退了,那个扔喜剧片光盘的人,把光盘放回去了,说“晚上跟儿子一起看,乐呵乐呵”;那个收孩子玩具的人,把玩具递给孩子,说“玩吧,别玩太久就行”;开小饭馆的把招牌改回来了,说“吃饭就得开心”;那个扔糖人工具的老太太,也拿起工具,说“我来捏个小兔子,看谁想要”。
丧趣者看着大伙儿脸上慢慢有了点笑意,眼里的光活泛起来,气得嗷嗷叫,身子化成一缕黑烟,撞破聚乐堂的窗户,跑了。“他跑了,但‘丧趣雾’的渣渣,至少得三天才能散干净。”赵虎跑到窗边,望着黑影消失的地方,“里弄的喜乐精神是有点回暖了,但好多人还是不太习惯笑,跟刚睡醒似的,表情有点僵硬。”
刘子洋捡起地上的忆乐饼,饼上用芝麻拼的“乐”字,虽然有点糊,可看着就带点欢快劲儿。“没事儿。”他递给一个还在那儿嘴角抽搐想笑又不好意思的大爷一块,“喜乐这东西,就像久未开的花,给点阳光就能绽放。只要有人先笑出声,有人先讲个笑话,有人先拿出好吃的分享,就像先点起一堆篝火,慢慢就能把这股子沉闷劲儿烧没了——这叫‘复乐效应’,专门对付那没乐子的毛病。”
宋悦薇的检测仪上,同乐里的“喜乐指数”开始往上爬,从1%到了9%,离正常的90%还差老远,但那线是往上走的,稳当得很。“丧趣核心碎了之后,那‘寡欢波’弱了98%,但已经养成的那点沉闷的毛病,还得慢慢改。”她调出几个居民的样子,“你看,唱曲张把胡琴捡回来了,正蹲在那儿擦呢,嘴里还哼着小调,虽然没出声,但脚在打拍子,有那意思了。”
苏清颜把剩下的忆乐汤,分给里弄的人。喝了汤的,脸上那股子麻木劲儿慢慢少了,有人把涂脏的同乐碑擦了擦;有人把填了的乐呵井挖开了,说“喊两声,舒坦”;那个靠在碑上玩手机的年轻人,也放下手机,看着有人在捡聚乐堂的碎片,走过去说“我也来帮忙,弄干净了,咱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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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洋站在聚乐堂门口,看着里弄的人,慢慢开始有了笑容,有人讲起了笑话,有人拿出家里的零食分享,听着那些“哈哈哈”“真好吃”“真好玩”的话,空气里那股子沉闷的味儿,慢慢变成了“日子还是乐呵点好”的欢快气。他知道,丧趣者跑了,但熵组织的坏主意还多着呢。他们搞垮了诚信,让人没信用;搞没了喜乐,让人变沉闷;这些招数看着不一样,其实都是想把人变成没感情、没乐趣的机器,最后任他们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