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叠影峪的重影雾

刘子洋盯着黑袍人手里的重影匣:“得先毁了那匣子,断了重影的源头!”

他举着青铜徽章冲过去,红光朝着黑袍人罩过去,黑袍人往旁边一闪,躲开红光,冷笑:“就这点本事?上次能赢紊序者和循环者,是他们太废物,我可不一样!”他举起重影匣,暗红色的雾气朝刘子洋涌过来,“让你也尝尝被自己追杀的滋味!”

雾气碰到刘子洋,地上立马冒出个重影,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手里也举着个青铜徽章——只不过是黑色的,冲过来就朝刘子洋胸口打。

“我打我自己?”刘子洋愣了一下,赶紧躲开,重影一拳打在石头上,“咚”一声,石头碎了,力道跟刘子洋本人差不多。

“怎么样?跟自己打架是不是很刺激?”黑袍人笑得癫狂,“你的本事它全会,你的弱点它全知道,看你怎么赢!”

刘子洋的重影确实难缠,动作跟他一模一样,连出拳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打了十几个回合,刘子洋没占到便宜,胳膊还被重影划了一刀,渗出血来。

“刘子洋!用序时露!”苏清颜突然喊道,把小陶瓮扔过来,“就算不是时间问题,说不定也能扰乱它的存在!”

刘子洋接住瓮,拧开盖子,对着重影泼过去,淡绿色的药汁洒在重影身上,它动作顿了顿,身上的轮廓开始模糊,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有效!”刘子洋眼睛一亮,举着青铜徽章冲过去,红光砸在重影身上,重影发出一声惨叫,化作灰雾,散了。

“我的重影!”黑袍人急了,举着重影匣就想砸刘子洋,被赵虎从旁边一脚踹在腰上,踉跄着撞在老槐树上,重影匣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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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砸我洋哥?问过你虎爷没!”赵虎举着切割器对准他脖子,“服不服?不服再给你添道伤口!”

黑袍人没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掉在地上的重影匣,突然怪笑起来:“没用的,匣子碎了也没用,重影雾已经融进峪里的空气了,就算没匣子,重影也会一直冒出来,除非把这峪里的人全杀了,不然永远有影子!”

“你他妈说啥?”赵虎气得想给他一刀,被刘子洋拦住。

刘子洋捡起重影匣,匣子是金属做的,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跟之前紊序者的沙漏、循环者的泥缸上的花纹有点像。“这玩意儿能关吗?”他试着按了按匣子上的按钮,没反应,又使劲掰,也掰不开。

苏清颜走过来,掏出火折子,往匣子里吹了口气,火苗舔了舔匣子,里面的暗红色雾气突然收缩了一下。“用火试试?序时露能烧,这匣子说不定也怕火。”

她倒了点序时露在匣子里,火苗“腾”地窜起来,淡绿色的火焰裹着匣子,烧得“滋滋”响,上面的花纹慢慢变黑,匣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淡,最后“啪”一声,匣子裂开道缝,里面的雾气全散了,变成个普通的破铁片。

随着匣子被毁,峪里的淡灰色雾气开始慢慢消散,那些还在闹腾的重影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没了。溪边洗衣的媳妇头发不再掉了,水里的倒影乖乖跟着她动;晒场上的老头站起来,揉着腰,影子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脚边;被石头砸头的汉子摸着额头上的包,看着地上的影子,一脸懵。

“这就……好了?”赵虎举着切割器,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黑袍人不是说雾融进空气了吗?咋这么快就散了?”

宋悦薇的全息屏上,光点慢慢聚成一团,不再分裂,旁边跳出行字:“重影雾浓度归零,存在复制现象消失。”她捡起地上的破铁片看了看,“这匣子是能量核心,虽然雾散出去了,但没核心提供能量,重影维持不了存在,自然就散了,跟没了电池的玩具一样。”

黑袍人看着裂开的匣子,突然瘫坐在地上,兜帽掉下来,露出张年轻的脸,左边脸有块胎记,右边脸干干净净。“不可能……熵大人说这匣子是用‘存在碎片’做的,不可能被毁掉……”

刘子洋踢了踢他:“熵组织给你灌了啥迷魂汤?让你干这种缺德事?”

年轻人没说话,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嘴里倒,苏清颜眼疾手快,一把打掉瓷瓶,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这是啥?”

“蚀骨粉,”年轻人惨笑一声,“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还不如自己了断。”

赵虎把他捆起来,骂道:“没种的东西,害人的时候咋不想想?现在知道怕了?”

刘子洋没管他,走到那个被影子捅伤的小孩身边,小孩已经不哭了,苏清颜给他包扎好了伤口。“还疼吗?”他摸了摸小孩的头。

小孩摇摇头,指着地上的影子,怯生生地说:“它还会出来吗?”

“不会了,”刘子洋笑了笑,“以后你的影子只会乖乖跟你走,不会再打你了。”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他娘抱走了,他娘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估计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

峪里的重影全散了,村民们互相看着,脸上又惊又怕,有的还在使劲踩自己的影子,确认是不是真的老实了。

“这破地方,比时序坪和回环滩都吓人,”赵虎松了口气,“影子都能反了天,以后走夜路都得盯着影子看,生怕它突然站起来打我。”

苏清颜“嗤”地笑了:“你有啥好怕的?你影子估计也跟你一样笨,打不过你。”

“那可不一定,”赵虎摸着下巴,“万一我影子比我聪明,知道从背后偷袭咋办?”

刘子洋没理他们俩斗嘴,看着被捆在树上的年轻人,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你为啥帮熵组织做事?”

年轻人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娘病了,熵组织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就给我药,能治好我娘的病……”

“你就信他们的话?”苏清颜皱眉,“他们把人当牲口耍,能有好心给你药?”

“不然咋办?”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通红,“村里的大夫都治不好,我娘天天疼得直哭,我只能信他们……”

刘子洋从包里翻出个小药瓶,扔给他:“这是清瘴散,治风寒湿痛的,不知道对你娘的病有用没,你先拿去试试。”这是他们走江湖常备的药,治不了大病,但能缓解疼痛。

年轻人愣住了,看着药瓶,没敢接。

“拿着吧,”刘子洋说,“熵组织的话不能信,他们只会利用你,不会真帮你。你娘的病,找正经大夫慢慢治,总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