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
心里顿时有点毛。
“赶紧滚回去拆了,送两只烧鸡来赔罪。”刘一手不耐烦地挥手。
胖子瞪圆了眼,终究没敢动手,骂骂咧咧走了。
水清源看傻了眼:“这也行?”
林昭暗笑,这那是算命,分明是用堪舆术降维打击。
等人散了,刘一手又要趴下。
“老先生。”
林昭上前,声音不大却沉稳。
“酒醒了吗?”
“没醒。不算命,不看相,滚。”
“我不算命。”
林昭掏出一张残卷,拍在那油腻腻的桌面上。
“我来请教个死局。”
刘一手本想赶人,余光扫过图纸,浑浊老眼猛地一定。
那一瞬,这颓废老头身上像是突然拔出把生锈的剑,寒气逼人。
他盯着那张永定河残图,呼吸急促得像见了绝色美人。
那是林昭特意做过手脚的考题。
“这图……”
刘一手手抖了抖,想摸又缩回去,抓起葫芦猛灌一口,硬生生把那股劲压下去。
“破图一张!拿走!道爷看不懂!”
“看不懂?”
林昭淡笑,“都说工部刘一手眼毒心狠,如今看来,也就是个连错图都看不出的草包。”
激将法虽俗,却管用。
刘一手猛回头,醉眼亮得吓人。
“你说谁草包?!”
“这图要是对的,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他一把扯过残卷,抓起半截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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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口定得像放屁!那是回水湾,开了闸下游三个村子全得喂王八!”
“画图的脑子里装的大粪?这地势低洼修什么堤?得用丁字坝导流!”
“这儿得挖深三丈引去旱河,疏堵结合不懂吗!”
他边骂边画。
唾沫横飞,黑炭在纸上沙沙作响。
原本的死局,瞬间被几道粗黑线条盘活,宛如游龙入海。
水清源看得老泪纵横。
这就对了!这才是那个谁都不服的刘一手!
片刻功夫,图改完了。
刘一手扔了炭笔,喘着粗气,酒劲似乎散了大半。
他指着面目全非的图纸,傲气冲天:“看懂没?这才是图!之前那就是擦屁股纸!”
林昭眼底尽是赞赏。
这本事,是真的硬。
他整衣冠,郑重一揖。
“先生大才,晚辈佩服。”
刘一手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不自在地坐回去,晃了晃空葫芦。
“行了,图改好了,给钱滚蛋。少了一两不干。”
“一两太少。”
林昭直起身,目光灼灼。
“我出一千两。”
刘一手手一抖:“多少?你拿道爷寻开心?”
“不是现银。”
林昭指着那个破葫芦,“是用这天底下最好的酒,换你这双画图的手不再蒙尘;换你这一身本事,变成利国利民的长堤大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