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县城,咱们家这个冬天就过不去。难道您想看着我再病一次,连个看病的铜板都拿不出来吗?”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李氏心中最深的恐惧。
她想起儿子之前濒死的样子,想起自己求告无门的绝望,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昭的话,像一把刀子,也扎进了林根的心里。
是啊,一个大男人,护不住妻儿,还有什么脸面?
他一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行!就去县城!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护不住自己儿子?”
他转身回屋,从墙角抽出一柄磨得锃亮的柴刀,别在了腰后。
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让李氏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见说服了父母,林昭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悸动。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荡开一圈冰冷的涟漪。
林昭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危险的预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氏给父子俩煮了两个鸡蛋,又给准备了一点干粮用布包好。
林根背着个背篓,里面用干草仔细地垫着,那块翠玉用布包好藏在最底下。
他腰间别着柴刀,手里还提着一柄斧头,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林昭穿上了自己最厚实的一件旧棉袄,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爹,娘,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啊!”
李氏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官道上,枯黄的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渐渐升高,周围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太静了。
静得瘆人。
林昭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的听觉在吸收了玉石能量后变得异常敏锐,可此刻,他听不见路上有什么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
他心脏悸动得越来越厉害,仿佛在尖叫着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