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不识字,急得伸长了脖子。
一旁的李氏也凑过去,她这段时间刚跟林昭学了几个字。
可那几个字扭扭曲曲,她也认不出来。
夫妻俩正没奈何,旁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是文房四宝。”
“正是!”张德才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
“米面粮油,太俗!绫罗绸缎,太杂!金银首饰,太招摇!唯有这笔墨纸砚,最高雅,最清贵!”
“咱们的铺子,不求货物最全,但求样样皆精!咱们不跟人拼价钱,咱们拼的是品味,是格调!咱们卖的不是东西,是读书人的体面,是文人雅士的追求!”
张德才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铺子开张那日门庭若市的景象。
“想想看,以后青山镇的秀才、童生,都以能用上咱们林家铺子的纸墨为荣。”
“以后咱的铺子开到县城,府城。然后公子再去参加县试、府试,主考官一看到他用的纸笔,心里就先高看了三分!”
“这叫什么?这就叫势!是公子亲口说过的势啊!”
林根和李氏被张德才描绘的这幅蓝图彻底震撼了,他们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过了许久,林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猛地站起身,对李氏道:“孩儿他娘,把咱们家的钱拿出来!”
说着,他自己也开始摸索着腰间那个缝在内衬里的钱袋。
那是他做工、卖山货偷偷攒下的一点零碎积蓄。
“这事关昭儿的前程,是天大的事!咱们家的钱都拿出来,交给张管家去办!”
然而,一只小手却按住了他。
是林昭。
“爹。”林昭摇了摇头,目光清澈。
“咱家里的钱不能动。”
林根一愣,“昭儿,这是……”
“弟弟身子弱,往后看病吃药都要钱?家里日常嚼用,人情往来也得留足了钱。”
“咱们家的根基不能动。”
说完,他转向张德才,平静地说道:“张管家,启动铺子的钱,我来出。就用从黄明远那里得来的二十五两银子。”
这话一出,林根和李氏都愣住了。
李氏担忧地开口:“可……可昭儿,就二十五两银子,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