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佑心中冷笑。
他自认天资不凡,苦读了数年才换来神童二字。
那个林昭,不过是仗着族长的偏爱,一个靠着关系的幸进之徒罢了!
什么六岁下场考童生,简直是荒唐!拿科举当儿戏,是对他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苦读学子的羞辱!
黄天佑越想,胸中那股无名的火气就烧得越旺。
他觉得自己辛苦努力的一切,都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关系户给玷污了。
“天佑哥,你在看什么呢?”
黄浩几人见他半晌不语,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黄天佑缓缓合上书卷,听着耳边传来秋初的蝉鸣,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蜉蝣撼树,夏蝉语冰,皆因不知天时。自以为鼓噪一夏,声震四野,殊不知秋风将起,转瞬便是万籁俱寂。”
“这最后的嘶鸣,不过是回光返照,终将沦为笑柄罢了。”他的声音自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腔调。
黄浩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借这鸣蝉讽刺那个风头正劲的林昭!
“天佑哥说的是!有些人啊,就跟这蝉一样,叫得再响,秋风一吹,还不是得死!”黄浩立刻跟腔附和。
“就是!真本事还得看天佑哥这样苦读出来的!”
一片吹捧声中,黄天佑心中的郁结之气稍稍舒缓。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书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耳边听着黄浩等人的吹捧,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似乎觉得点到为止便已足够,不屑于再多费口舌。
黄浩见他意兴阑珊,唯恐这话题就此打住。
他眼珠一转,又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天佑哥,您这番高论,光咱们几个听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姓林的在书房里享着先生的偏爱,外面的人还都蒙在鼓里,以为他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呢!”
另一人也帮腔道:“是啊天佑哥,您要是不露一手镇一镇他,旁人还真以为咱们学堂没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拔尖!”
听着这些话,黄天佑眉头微蹙,心中有些意动,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谦逊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不过是随口感慨一句,何必小题大做。”
黄浩见状,知道火候还差一点,立刻献计。
“天佑哥,您才高八斗,何不就以此为题,作诗一首?既能咏秋,又能言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