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女老大。
女老大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开口: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从他儿子乐乐那儿起的头。”
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混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你也知道,陈辉之前拼了老命把乐乐从缅北捞回来,那小子回来后虽然受了点刺激,但脑子没坏。
回来后陈辉就开始琢磨最近这阵子的事儿,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然后呢?”
我追问,手心都攥紧了。
“还能有啥?”
女老大嗤笑一声,打了个方向盘,避开路边一个深坑。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我和后座的林飞都晃了个趔趄。
“底下有人见风使舵,在他耳边煽风点火,说最近园区里的生意不对劲,利润少了,还总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辉本来就疑神疑鬼,被这么一挑唆,更是觉得处处是问题。”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
“后来这老小子心思越来越重,特意托人找了个华国的关系,顺着这根线,居然搭上了个在华国警局上班的人。”
“卧槽!”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瞬间凉了半截。
“幸好今天碰到了你,不然我和林飞这两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
女老大瞥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
“你们俩也真是胆肥,没摸清情况就敢往陈辉的地盘闯。
他现在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们俩今天别想完整地出来。”
我正想再问问她,陈辉找国内警局的人到底是想查什么,是不是已经盯上我们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震动感隔着湿透的T恤传到皮肤上,格外刺耳。
我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瞳孔骤缩——陈辉。
“操,这狗日的还追着打过来了。”
我咬着牙,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着要不要接。
接了吧,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露了馅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