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站在人群中央,整张脸阴沉得像是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额角青筋隐隐凸起,顺着脖颈的脉络疯狂跳动,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指尖嵌入掌心,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咬牙切齿地冲着身后一众手下低吼出声:“把他给我捆了!”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园区里,裹挟着浓烈的戾气,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围在四周的几十名园区手下瞬间全员僵住,保持着方才起哄围堵的姿势,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没人敢应声,没人敢迈步,甚至没人敢抬头直视场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所有人都下意识缩起脖颈,肩膀微微垮塌,眼神飘忽躲闪,无数道小心翼翼的余光偷偷瞟向站在原地的我。
那一双双眼睛里,混杂着深入骨髓的忌惮、进退两难的犹豫,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实打实的恐惧,人心浮动的姿态展露无遗。
我静静立在中央,双臂自然垂落于身侧,身姿松弛挺拔,没有半分慌乱窘迫。
脸上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看似温润无害,心底却早已掀起了然的波澜,暗自嗤笑这群人的懦弱与投机。
我心底飞速盘算着当下的局势,思绪清晰且笃定。
这帮底层手下,远比被看上去怒火冲昏头脑的成哥清醒,个个都是深谙利弊权衡的人精。
说实话,此刻我真心盼着有人能立刻冲上来,将我死死捆绑制服。
这场刻意伪装的弱势戏码,我已经硬撑了太久,濒临演不下去的边缘。
我刻意收敛的锋芒、隐忍的气场早已濒临失控,眼底深藏的锐利与杀伐气息不断翻涌,只差一丝缝隙就会彻底暴露。
一旦情绪稍有失控,我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弱势人设就会彻底崩塌,所有周密布局也将尽数作废、前功尽弃。
但我看得通透,在场没有一个傻子。
整片园区上下,无人不知我是真正手握实权、一手遮天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