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头有人叫门,李桂田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见是个上年纪的老头儿,问:“老人家找谁?”
“司小姐在吗?”那老头儿问,“司乡小姐。”
李桂田留了个心眼儿,“请问你是?”
“鄙人姓梅,从韩家村来。”那人讲,“特来拜会司小姐。”
李桂田这些天一直陪着小麦,早知其中一些人物,知道这是典了赖袁氏去的人家,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人来做什么。
不解归不解,但还是进去问了一下,片刻后出来把人请了进去。
司乡在客厅等了一会,见李桂田引着人进来,打量了一下。
七八成新的前两年款式的衣服,修理得整齐的头发胡子,是专门打理过的,面上疲倦,看起来是没歇好。
“梅老爷请坐。”司乡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前几次去韩家村,今天才照面,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梅老头儿坐了客位,“老朽住在乡间,孤陋寡闻,也是近日才知如今已经有女律师了,当真是开了眼界。”
司乡笑笑:“那您此来是为?”
“赖袁氏一事,是我家造孽。”梅老头开口说道,“老朽造了孽,有什么因果老朽自该受着,只是孩儿无辜。”
他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个东西来,放到茶几上推过去,“此是老朽一点心意,还请司小姐收下。”
是块成色上好的石玉,经了时间,很是温润。
司乡也是见过些东西的,知道这玉不菲。
只是,再贵重的东西拿来跟性命相比,那都算不得什么了。
“其实这事原不是论法理的,若是论法理,也不会略过典妻一事转而告父殴子。”
司乡开门见山:“您出了钱想留个后,从道义上讲您原没有亏了赖清白。”
“只是。”她话锋一转,“这却是违背了赖袁氏的本意的,冤有头债有主,算账也是找赖清白本人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