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问,唐太太摇头,只是说:“我那侄女儿如今只想将孩子带出来,好生守着孩子过。”
这就是要离婚的意思了。
司乡前几日她刚得了提醒,叫她年前不要冒头,如今这生意就上了门,倒有些为难起来。
“若是司小姐肯出手相助,我们家情愿以五百大洋为谢。”唐太太开口就是真金白银,“我家先生在电政司做事,也是有正经事情做的,绝不会抵赖这笔谢礼。”
司乡听到电政司有一丝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跟姓叶的一个地方的。
唐太太见她不说话,试探着说:“若是酬劳轻了,我们愿意再加,只求能救我那侄女脱离苦海,叫他们母子能好好生活就好。”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的生意,司乡是愿意接的。
只是如今有人叫她不要冒头,事情又要去北边处理,她着实有些不愿。
默了一阵,司乡终于还是决定拒绝:“并不是我不肯,实在是我这边年前不能离开上海。”
听着婉转拒绝,唐太太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调整过来,苦笑道:“理解,到底是有些远了,又是年下,司小姐不好出远门也是正常。”
司乡有些不忍,问:“您可找过别的律师了?若是男律师,想必不会在意,您给的这份谢礼不少的。”
“哪里没找。”唐太太有苦说不出,“我家先生连寻了几位,都不太愿意去北边。”
司乡心里明镜似的,如今北边正乱,没什么利害关系的谁愿意轻易走这一趟。
唐太太眼见得不着结果,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正说话间,有人敲门,珍珍过去开了门,叫了声叶先生。
“司小姐在吗?文韬在库房里翻出些好丝棉来,叫我帮忙送来。”叶寿香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拿进去吧。”
见有客来访,唐太太不好再多留,便告辞离去。
司乡起身去送,二人跟门口送东西的叶寿香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