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撇清关系的话叫人听得有些心酸。
仔细算来,自从司乡先前说了不好来往的话,苏三娘就再也没有在人前表现出熟络。
司乡叹了口气:“你们也不容易,这几百块也是要攒很久的,还是自己留着吧,这碗饭都吃不了一辈子,以后用钱的地方总是多的。”
“钱这东西哪里就有数。”苏三娘从袖中掏出票来,“收着吧,纵然我们出身烟花之地,可只要你不说,谁又会知道这钱是从何处而来。”
她眼中有些故作的稳定,“你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的。”
“不是这个意思。”司乡只好收下那钱,“只是觉得你们也不容易,这样的事我其实可以跟那些有钱人家去化缘的。”
“原不必动用你们的傍身钱。”
司乡幽幽的叹了一声:“罢了,也是心意,我且收下,不过不要有下次了。”又说,“过些时日的报纸记得看。”
钱收下,苏三娘的脸色好了许多。
接着她便问:“其实陈胜玉这个人很有些谋略心机,你若是再碰到她,还是要小心些。”
“好。”司乡很多年之前就听过这话,“她既然有谋略心机,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想法子出来?”
苏三娘抬手给她斟茶:“哪儿有那样容易,自从陈清光出了抱玉楼,陈妈妈日夜都防,等闲出门都是好几个人跟着。”
说完了这个,她犹豫了一下,又说起另一桩事情来。
“小曲,现在你还有联系吗?”
这莫非是要把当年的故人都蛐蛐一遍吗?
司乡点点头:“在,她在美国替我管着诊所,专做女子放足的义诊。”
“有人打听过她。”苏三娘说。
司乡半是好奇:“谁啊?”
“一个澳门的人。”苏三娘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前两年的事情了。”
澳门?
司乡低头沉思起来。
小曲是从澳门带走了那块沉香,难道是那块沉香的主人专门叫人过来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