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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望点来之不易,百万之数亦是血火浇铸。白起、王翦虽强,乃争霸之矛,开疆之刃。然此刻荒北根基初稳,强敌环伺,暗处毒蛇窥视…不良帅,方为破局之眼,定鼎之基!”叶宇眼中精光暴涨,决断已下!
南庆京都,皇宫,养心殿。
龙涎香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却压不住暖阁内弥漫的冰冷与烦躁。庆帝披着明黄常服,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地舆图前,目光死死钉在“荒北”二字之上。
“查!给朕掘地三尺地查!”庆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刮过青石,带着刺骨的寒意。“荒北大雪骤停,天现异象,万民跪拜如见真神…这种荒唐事,陈萍萍,你的监察院就只给朕一句‘疑似大宗师出手’?”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劈向轮椅上的老人。
陈萍萍低垂着眼睑,枯槁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陛下息怒。”他声音沙哑平静,“那夜荒北气象骤变,非人力所能及。风雪平息后,方圆百里天象澄澈,星月朗照,再无半点术法残留痕迹。出手之人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已达匪夷所思之境。老奴…惭愧。”他微微抬头,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更蹊跷的是,我们安插在荒北的十七处暗桩,自那夜后…断了六处。剩余十一处,传回的消息皆是‘荒北军民振奋,感念九殿下神威’,再无其他。”
“断了六处?”庆帝瞳孔骤然收缩。监察院在荒北的钉子,是他亲手布下,每一个都耗费无数心血,藏得极深!“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暴风雪平息后的三个时辰内。”陈萍萍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寒意,“六处暗桩,彼此间并无横向联系,却在同一时间,被精准拔除,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罗网。”
庆帝的脸色在烛火下明灭不定。叶宇麾下那个由赵高掌控的神秘刺客组织,如同附骨之疽,在京都搅风搅雨,如今竟已成长到能在荒北腹地,如此精准地清洗掉他庆帝的耳目?一股强烈的失控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范闲呢?”庆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他不是在查荒北的火药来源吗?可有进展?”
“小范大人…受阻了。”陈萍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动用了监察院在北境的所有力量,甚至亲自去了澹州探查线索。但所有指向荒北核心工坊的痕迹,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派出的探子如同泥牛入海,一些关键线人…暴毙。”他想起刚刚收到的密报,范闲在澹州别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无功而返。“他似乎遇到了比监察院更强大的对手…在情报层面。”
“比监察院…更强大?”庆帝咀嚼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在啃噬他的尊严。他猛地一拳砸在紫檀御案上,价值连城的紫砂茶盏应声而碎!“废物!都是废物!”帝王的怒火在暖阁内激荡,烛火疯狂摇曳。“叶宇!朕的好儿子!朕真是小瞧你了!”他盯着地舆图上那片苦寒之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杀意之外的…深深的忌惮。
一个被废黜的皇子,在短短时间内,拥有了正面击溃北齐二十万大军的武力,掌控了威力远超南庆工部的神秘火药,如今,竟连情报网络也凌驾于监察院之上?甚至还可能拥有一个能轻易平息天地之威的恐怖存在坐镇?
这绝不是叶宇自己能办到的!他背后,必然站着一个庞大、古老而恐怖的势力!是神庙中的某些派系?还是…某个连神庙都要忌惮的隐世存在?庆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正在被那个他亲手放逐的儿子,一点点撕碎。
北齐,上京,皇宫深处。
苦荷盘膝坐于一方寒玉蒲团之上,身周氤氲着淡蓝色的水汽,凝而不散。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万年玄冰打磨而成的冰镜,镜面光滑如银,此刻却微微波动着,显露出模糊的画面——那是千里之外,荒北边境高耸入云的灰色城墙(水泥长城)轮廓,以及城墙之上,那些黑洞洞的、令人心悸的炮口(简易火炮)。
“耶律洪基…”苦荷缓缓睁开眼,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冰镜中的画面消散。“二十万大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依旧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静室中回荡。
拓跋刚的莽撞之败,尚可用轻敌与荒北诡谲武器解释。但耶律洪基,这位北齐真正的柱石,用兵老辣,经验丰富,对荒北的火药武器早有防备。可结果呢?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一支如同鬼魅般在风雪中肆意收割粮道与斥候的精锐骑兵(大雪龙骑),还有那城墙上倾泻而下、如同雷神震怒般的爆炸火雨(雷火弹、震天雷)…天时、地利、人和,仿佛尽在叶宇掌中!
“两次了…”苦荷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再次看到那荒北江边,拦在自己面前的黑袍身影。斗笠遮面,气息如渊似海,虽只展露通玄境修为,但那深不可测的气场,那对天地元气的绝对掌控…绝非寻常通玄!他隐隐感觉,对方的力量本质,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带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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