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咬着的U盘，血丝从嘴角拉出一寸，断了。

他把U盘塞进鬼差手里。

“你才是看门的狗。”他说，“门，该由你守。”

鬼差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眼U盘，又看了眼自己焦黑的手。

陈三槐闭上右眼。

左眼宇宙只剩他一个人看。

倒计时跳到00:00:10。

虚空裂开，张果老的二维码缓缓浮现，悬浮在官印上方。它没动，而是分裂成两个，一左一右，像一对瞳孔。

左边那个，他看了一眼，胃里发紧——那是“拯救过去”。所有被删的轮回，所有死过的自己，都能回来。

右边那个，他看了一眼，喉咙发干——那是“开创未来”。系统重启，规则重写，他可以当新世界的神。

但他没选。

他盯着两个二维码，忽然笑了。

“老子选——”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多此一举。”

话音落。

倒计时跳到00:00:01，停住。

两个二维码同时震动，像是被这句话震出了裂痕。虚空开始剥落，露出底层代码的缝隙。左眼宇宙的星群集体一颤，所有被删的画面开始回闪——挂纸元宝、咬纸钱、写孝字……全回来了。

鬼差抬手，把U盘插进自己胸口。焦黑的皮肉裂开，露出里面银色的数据流。U盘嵌进去的瞬间，他左眼的伤口开始愈合，不再是焦黑，而是长出新的皮肤，带着活人的温度。

陈三槐站着，没动。

他左眼宇宙的最后一颗星，缓缓旋转起来。

那上面，站着一个穿现代西装的自己，手里拿着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是汤映红的阴德App。

App正在弹出一条新通知：

您有一笔跨境阴债待查收，来源：六道轮回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