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乌雅的嘴角溢出,这世界究竟还是癫成了不敢看的样子。
她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抖如筛糠的奴才,又掠过竹息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圈脸。
很好!非常好!乌拉那拉宜修装病撂挑子,系统你就让她真病是吧?!不愧是你!
算了算了!没事哒没事哒!反正是皇后先不想管事的,系统也只是成全她而已啦!说到底还是皇后的错!
一股邪火在乌雅胸中左突右冲,既然你乌拉那拉宜修这么“识大体”地“病退”了,那哀家这个“老板”,自然要“体恤”下属,给她一个“安心静养”的机会!
乌雅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把满园子的花香和这操蛋的世道都吸进肺里。
再缓缓吐出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沉淀成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坐直了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属于太后的威仪重新笼罩周身,只是那双凤眸深处,跳跃着两簇名为“摆烂”和“甩锅”的火焰。
“皇后既病得如此‘沉重’,都吐了血了……”她刻意在“沉重”二字上咬得极重,尾音拖得长长的,“那便好生养着吧。”
“竹息!”乌雅猛地一拍小几,震得白玉瓜子碟都跳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的果断,
“传哀家懿旨!皇后病体沉疴,需安心静养,不宜劳神!自即日起,六宫大小事务,一应由华妃全权处置!让她务必‘尽心竭力’,替皇后分忧,替皇帝分忧!”
竹息姑姑眼皮狠狠一跳。全权处置?交给华妃?太后娘娘这是……气糊涂了?还是嫌后宫太安宁,想添把火?
皇后不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吗?华妃那性子……那手段……这宫权交出去了还能拿的回来吗?
地上跪着的总管太监更是吓得一哆嗦,华妃娘娘协理是一回事,全权处置,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从太后脸上找出一丝转圜的余地,却只对上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凤眸。
“还愣着做什么?”乌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