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恰好落在站在庙门口的那人身上。依旧是那身月白常服，许是连夜赶路，衣角沾染了些许夜露与尘灰，发丝也有些凌乱，额间朱砂却愈发红得惊心。他就站在那里，眼神清澈而坚定地望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被他的师兄师姐们严密保护起来了吗？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他不怕自己吗？不厌恶自己吗？

无数个念头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金蝉子近乎崩溃的心防。

李玄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血丝，心中那点羞涩和困惑都被心疼取代。他仰起头，直视着金蝉子那双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以及更深沉情愫的浅金色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金蝉子，你昨天……在花丛那里，是想亲我吗？”

如此直白的问题，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金蝉子所有的伪装与防御！

他浑身剧震，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逃避，想要再次用佛法将自己包裹起来。但当他看到李玄初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澄澈的疑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时，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感情，如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轰然爆发！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清规，所有的顾忌，在眼前这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李玄初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是！我想！”金蝉子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他耳边响起，炽热的呼吸烫得李玄初耳根发麻，“我想亲你！想得发疯！想得佛心崩碎！想得业火焚身！”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李玄初的额头，浅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炽烈而坦诚的火焰，那里面的深情与渴望，几乎要将人熔化。

“玄初……我不知是从何时起，眼中便只剩下了你。念经是你，参禅是你，菩提树下是你，八宝池畔也是你……佛法渡不了我，戒律锁不住我！我知道这是妄念，是劫数！可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