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别抬头!”张之清把他按在石头后面,自己抽出随身带的短刀,紧张地盯着战局。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混成一片。张之洞蹲在那儿,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偷偷探出头——
正好看见一个山贼挥刀砍向父亲!
“爹——!”
他失声喊出来。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张锳侧身闪避,可年纪大了,动作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的胳膊划过,衣袍裂开,血溅出来。疤脸汉子狞笑着,第二刀就要劈下。
张之洞脑子里嗡的一声。
然后身体自己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石头后面冲出去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挡在父亲身前,而疤脸汉子的刀,正朝着他头顶劈落!
要死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身体又动了——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往左前方一扑,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动的角度极其诡异,像是算准了刀锋的轨迹,贴着刀刃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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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汉子一刀劈空,愣住了。
“小崽子……”他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张之洞,眼神像见鬼了。
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闪避。那动作……那动作像什么呢?像山里的猴子,被猎人追急了,在地上打滚躲箭。
张之洞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刚才滚过的地面——碎石硌得手心生疼,可身体却轻飘飘的,好像刚才那一下耗的不是体力,而是某种……本能?
“找死!”疤脸汉子恼羞成怒,挥刀再砍。
这次张之洞看清了。
刀来的轨迹,他好像能预判。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体感觉。就像梦里那只金睛灵猿,能在密林间穿梭自如,不是靠眼睛,是靠一种对空间的直觉。
他又是一侧身。
刀锋擦着鼻尖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可这次没那么幸运了——他侧身的方向,是悬崖!
脚下一空,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张之洞整个人往崖外倒去,双手在空中乱抓。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崖边一丛野藤。
藤蔓勒进手心,火辣辣地疼。
身子悬在半空,底下是百丈深涧,水声轰隆。他抬头,疤脸汉子正站在崖边,狞笑着举刀,要砍断藤蔓。
完了。
张之洞闭上眼。
可就在这时候,胸口忽然一热。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有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他下意识低头——衣襟里,那枚通明铜钱正发出淡淡的金光,透过布料都能看见!
随着这股灼热,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胸口涌向四肢。
原本已经酸软无力的手臂,忽然又有了力气。他低头看涧底,又抬头看对岸——悬崖宽约三丈,对岸也有藤蔓垂下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他松开一只手,抓住藤蔓中段,身子像钟摆一样荡起来。一荡,两荡,荡到最高点时,他松开手——
身体飞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深涧在脚下旋转。那一瞬间,张之洞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梦里,回到了那片古林,在树藤间自由地荡跃。
然后他撞上了对岸的崖壁。
疼。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可他抓住了对岸的藤蔓,手指抠进岩缝,一点点往上爬。
等他从崖顶冒出头时,疤脸汉子还站在对岸,张着嘴,刀都忘了举。
“你……你……”疤脸汉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小崽子是猴精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