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试探与威胁,只是平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缓慢而从容的动作,侧过身,让被反绑的双手从背后绕到身前,然后用牙齿咬住尼龙扎带的锁扣,用力一扯,解开了对自己的束缚。
我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捆绑而有些发麻淤血的手腕,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红色勒痕,如同一个无声的功勋章。
“将军,如果我想投靠他,就不会回来了。”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而且,我还给您,带回来一个您绝对无法拒绝的提议。”
我的镇定,似乎让奥马尔有些意外。他阴沉的脸上看不出变化,只是对着身边的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那个已经吓得半死的司机像拖死狗一样带走。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向他的指挥部走去。
“进来。”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那声音如同两块花岗岩在摩擦。“如果你的提议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用你的脑袋,去跟优素福那个混蛋,换回我的人。”
我迈步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周围的士兵们让开一条通道,但他们的眼神,像一群审视着即将被献祭的祭品的狼群,充满了怀疑与敌意。
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几乎能凝结成实质。奥马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指挥官座位上,而是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他沉重的军靴每一次踏在水泥地上,都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他身边的亲卫队长,一个神情冷酷的彪形大汉,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那把大口径手枪的枪柄。
我明白,这里已经不是一个谈判的场所,而是一个审判庭。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次赌上性命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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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了优素福。”我决定开门见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呢?”奥马尔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你告诉他,我很快就会用T-72坦克的履带,从他那张涂了油的小白脸上碾过去吗?”
“不。”我摇了摇头,无视了他话语中浓烈的血腥味。“我告诉他,戴维将军是我们共同的、迫在眉睫的威胁。我还告诉他,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三方,重新坐上同一张牌桌,发一副全新的牌。”
“三方?”奥马尔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一头被触怒的猛兽,“你,我,还有那个该下地狱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