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王爷,皇后说柴掌军趁汗王熟睡行刺,还将她打晕,这理由倒也冠冕堂皇。可您瞧瞧,汗王赤条条地躺着,皇后却衣冠楚楚,您不觉得奇怪吗?”
说罢,安呼硕眯起双眼,盯着小夕问:“皇后,是你陪汗王睡觉从来不脱衣服,还是柴掌军将你打晕之后,特意将衣裤一件一件地帮你穿回去了?”
听得安呼硕出言羞辱小夕,贝支怒火升腾。此时安呼硕仍掀着白布,贝支看看地上的沙罗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昂然自宣: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汗王已薨,又无子嗣,我,老汗王三皇子贝支,即时袭承汗位,统领车师!”
随后瞪着安呼硕,口中一字一句道:“卿等为臣,跪下朝拜!”
那时,波仁内侍也被抓到栖凤宫内问话,人就立在一旁,听贝支自宣完毕,幡然醒悟似地双膝跪地,大呼:“汗王万安!”紧跟着拜了三拜。
须广卜和其余血骑也回过神来,跪下向贝支叩拜,三呼“汗王万安”。
安呼硕最后一个单膝下跪,面若寒霜,慢腾腾地说了句:“汗王万安”,旋即起身下令:“将先皇后带走问话!”
贝支一把搂过小夕,拿人的血骑不敢再动手。
“安将军!”贝支不再称安呼硕“师父”,“父妻子继、兄死娶嫂,这是我们西域各族自古以来的规矩。我大哥死了,他的皇后就是我的皇后,你想怎样?”
小夕一听,望着贝支,双眸闪烁,神情复杂。
安呼硕皱眉,怒意在眼中闪过,向前一步,怼着贝支的脸道:“贝王爷,好徒儿,非要说自古以来的规矩,为师没记错的话,车师汗王应该由车师各个部落首领聚一块儿推举产生,你是不是汗王,你说了不算!”
贝支寸步不让,反击道:“安将军,我没记错的话,我大哥当初登基时便把这个规矩给废了!怎么,你是要连先汗王和本汗王一起反了?!”
安呼硕一时语塞。
同为师徒关系,阿柴骨子里怕极了沙罗多,贝支虽然生性温厚,却从不惧怕安呼硕。
贝支贵为三皇子,自幼,安呼硕在他眼里先是臣子,然后才是师父,与阿柴对沙罗多的态度乃是天壤之别!
“退下!”见安呼硕没了言语,贝支大声喝斥。
安呼硕瞪了贝支一眼,领着麾下血骑离开了栖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