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营就在附近,举着火把,没准会把巡逻的游骑招来;就算游骑不来,招来野兽也够咱俩喝一壶的。”阿墨一边说着,一边倒持长矛,小心翼翼地探路。
“野兽不是怕火么?”阿柴问。
阿墨笑道:“野兽怕的是熊熊烈焰。火把那丁点小火,倒正好把好奇的野兽都招来了。”
阿柴少时以砍柴为生,走的山路比阿墨只多不少。白日里左手一把开山刀,右手一柄劈山斧,披荆斩棘,脚下生风;但如今夜黑,竟是寸步难行。两人走了不一会儿,阿柴已然摔了几跤,若是摔下山去,非同小可。
阿墨担心阿柴出事,便领着他回到洞中,问了阿柴母亲的名字,放下干粮,对阿柴说:“柴哥,这样不是办法。你且安心在这等我,切莫走开。我去寻营,两日必回。若寻大营不见,回来咱俩再商量。”
阿柴问他:“若两日不见你,我该如何?”
阿墨说:“我会算好脚程,两日必回;若两日不回,一定是途中倒了霉,你可以再等我一日,我若还回不来,你便自回车师去。”
阿柴说:“你往哪个方向去?若三日不来,我去找你。”
“不可,这深山野岭的,咱俩连大营都寻不见,别说找我一个人了。”阿墨做了个鬼脸道:“放心柴哥,我不会有事。我可不能辱没了我师父的名声。”
阿柴有些动情地说:“阿墨,别看哥哥比你大两岁,本事真不如你。这次真是多谢了。”
阿墨不好意思道:“别啊柴哥,你这可把我整不会了。”说罢出洞,旋即又折回来,留下弓矢说:“柴哥,自己猎些小兽吃。”
阿柴本想说:“我又射不准弓箭,还是你带着防身!”话未出口,阿墨已经提着长矛消失在洞口。
阿柴于是在洞中等候。头一日还好,第二日,心中惴惴。果然,到了夜里,约定的两日已至,阿墨依然没有现身。
阿柴心焦地等了一宿,辗转反侧。次日饭也吃不下去,等到中午,阿柴寻思:“阿墨要是遭遇不测,或是受了伤,趁着白天还能找找;若是干等到三日之期,又是黑夜,我连出都出不去了。”
于是阿柴掏出火折子生了火,烤上馕饼,准备对付几口,动身去找阿墨。岂料连日心忧,加上一夜未眠,烘烤馕饼时,竟靠着岩壁打起盹来。
山下正有两名匈奴游骑,看到山中有袅袅白烟飘出,便上山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