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尔泰道:“柴将军有什么忧心的事,不如说说,看看茶某能否为你分忧。”
“茶参军,说来惭愧,此事与军旅无关,不提也罢。”阿柴摇了摇头。
稍稍犹豫,茶尔泰终于还是劝道:“将军若是信得过,不妨说出来。若心火不下,长此以往只怕对身子不利。”
阿柴看着茶尔泰,这个瘦弱的男人骨子里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捉摸不透。更让阿柴感动的是,就因为初见时自己出言指点,茶尔泰一直怀抱感恩的心与自己相处。
于是阿柴将心中的忧虑大致说了说。
“柴将军,男未婚女未嫁,你若对小丫一片痴心,为何不早些请求汗王赐婚?”茶尔泰不解问道。
阿柴不语。他打小活在沙罗多的威赫之下,茶尔泰未必理解他内心深处对沙罗多的恐惧。又或者,即便理解,也不会有切身的体会。
茶尔泰却兀自想了想,喃喃自语:“是了,小丫毕竟是车掌军千金的贴身丫鬟,而汗王与车掌军势不两立,以他多疑的性格,冒然求他赐婚,他必然多心。”
阿柴点头道:“而且,以我师父的脾气,若一次求他赐婚不成,就绝无第二次机会。再提,他必视为忤逆!”
帐内安静了下来。茶尔泰静心想了想,对阿柴说:“柴将军,我也知道爱而不得的痛苦,但恕我直言,这两件焦心事,还需以攻占玉门关为重!小丫的事,万望柴将军克制!”
茶尔泰分析道:
“离汗王大婚尚有时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若玉门关之役败了,柴将军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倘若拿下玉门关,庆功宴上,汗王、骨都侯必然都在!那时宴贺三军,柴将军趁势请求赐婚,便是喜上加喜,以骨都侯的性格,他必然出言成全,汗王又岂有不允之理?”
阿柴想了想,不无道理,憔悴的面容终于松弛了几分。
茶尔泰又好言相慰:“再说,世事常变,也没准不必等到那日,便有别的转机,咱们留心便是,但得机会,便救出小丫。请柴将军莫要一味心焦,反而乱了筹谋!”
“茶参军一席话,解我大半忧愁!你能到此,真是天意助我!若来日能与小丫完婚,你便是我们夫妻俩最大的恩人!”阿柴一手撑着床,另一手抱胸鞠躬行礼。
“不可不可!”茶尔泰忙止住阿柴:“将军放心,茶某一定帮将军救出小丫。将军养好身体,咱们再商量玉门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