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故作沉思……
苟剑继续劝道:“江南丝织,天下闻名,末什老爷将来进货,只要找到苟大人我,我有路子给你想也想不到的价钱!你是生意人,这个账不难算吧?”
阿墨转转眼珠子,叹气道:“好吧,那就这样。”
苟剑忙不迭扶起贺兰霜道:“姑娘,本官替你做主,钱也替你还了,你无罪啦!……末什老爷,翻译给她听。”
阿墨操起车师语,对贺兰霜道:“他搁我这儿完事儿了,该找你的事儿了。”
贺兰霜听罢,笑中含泪,对着苟剑娇滴滴地又说一堆话。
“末什老爷,翻译,翻译啊!”苟剑用乞求的小眼神望着阿墨。
于是阿墨充当了“翻译”:
“她说她还是怕我纠缠,求大人给一纸断决书,放在身上才能安心。”
“安排,安排!”苟剑使了个眼色,师爷赶紧取来笔纸,一挥而就,盖上官印,递了过来。
贺兰霜眼睛直直地盯着师爷将会稽县官印请出,盖好文书后,又将官印收到右墙立柜中的某个抽屉里,锁好。
接过断决书后,贺兰霜又是一通胡语输出。
“她又说什么?”
“她说谢大人,但今后在大汉还是不知何以为生。”
“姑娘勿虑,本官给姑娘开个绣坊。事不宜迟,今夜咱俩好好找个地方,商议此事如何?”苟剑色迷迷地盯着贺兰霜,贱贱地笑道。
阿墨给贺兰霜翻译:“他说今夜找个地方睡你。”
贺兰霜双颊绯红,低下眼睑羞羞地说了几句,声音销魂蚀骨。
阿墨主动译道:“她说城南小山上有个废弃道观,她暂住那里。破是破了点,但胜在环境清幽,人迹罕至,可以心无旁骛地谈事情。大人若不嫌弃,今夜丑时在道观相见。”
“好一个‘心无旁骛’,哈哈哈!”苟剑连连称好,但又猴急道:“何须待到丑时?太晚,太晚,姑娘,亥时相见如何?”
这回,不等贺兰霜张嘴,阿墨直接答道:“大人,在我们西域,若是夏天,亥时过半,天都还大亮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