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哥儿乖巧地递上文书。水曜随意翻看了一下,点点头:“户籍清晰,县试案首凭证无误,合乎规矩。在本王看来,没人能剥夺你的参考资格。”他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周围鸦雀无声,那些之前看热闹的学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这局势逆转的一幕。
谁能想到,一个八岁孩童,背后居然有皇子撑腰!而且这皇子看起来还如此维护他!
没多久,金陵知府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一看这阵仗,官帽都歪了,连忙下跪请安。
又过了一阵,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官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两淮盐运使李大人。
他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儿子,再看到端坐上方,面沉似水的七皇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微臣……微臣参见七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李大人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水曜冷冷地看着他:“李大人,你来得正好。本王刚听令郎说,在这江南地界,你的话就是王法?可有此事?”
李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殿下明鉴!绝无此事!是犬子无知,胡言乱语!微臣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此等狂妄之心啊!殿下!”
“哦?是吗?”水曜语气平淡,却压迫感十足,“那本王怎么听说,令郎仗着你的官威,公然干扰科举,企图剥夺本届县试案首贾英的参考资格?李大人,科举乃朝廷抡才大典,令郎此举,该当何罪?你这为父为官的,又该如何处置?”
李大人汗如雨下,心里把自己那混账儿子骂了千百遍。他知道今天这事绝不能善了,七皇子这是要拿他立威,也是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猛地抬头,对着李文远厉声喝道:“逆子!还不快向贾公子赔罪!求殿下开恩!”
李文远早就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转向英哥儿,砰砰磕头:“贾公子!贾小弟!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胡说八道!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英哥儿侧身避开李文远的磕头,平静地对水曜说:“殿下,英哥儿只求能公平参加考试,别无他求。”
水曜看了英哥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孩子,沉得住气,也有分寸。
他重新看向李大人和李文远,冷声道:“既然苦主不深究,本王也不好太过苛责。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文远,革去你的童生功名,三年内不得参加科举,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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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一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革去童生功名,三年不得科考,等于白白断送了他最好的几年读书时光!
水曜又对李大人说:“李大人,教子不严,纵子妄为,你难辞其咎。本王会即刻上奏父皇,详述今日之事。如何处置,由圣意定夺!”
李大人眼前一黑,瘫在地上,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水曜不再看他们,对那瑟瑟发抖的金陵知府道:“贾英的参考资格,还有问题吗?”
知府连忙磕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官立刻亲自为贾小公子办理!确保明日顺利参考!”
水曜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英哥儿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别给本王丢脸。”
“是!谢殿下!”英哥儿郑重地行礼。
水曜好似想起什么,看着英哥儿刚要张口,目光扫到跪着的知府,又打住了,顿了一下,便带着随从,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衙门。
风波过后,衙门里安静得可怕。知府亲自手脚麻利地帮英哥儿办好了所有手续,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老苍头接过考牌,激动得老泪纵横。
英哥儿走出衙门时,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闹剧抛在脑后。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他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
剩下的,他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取得府试的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