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宝珠眼睛湿红一片。梁慕礼知道她这些天为程鹤年奔走,身心累到了极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程宝珠擦擦眼泪,“我要继续战斗!”
“明天,我要去击鼓鸣冤,把邓禹的事情捅出来!”
“但是这样你会被二哥盯上的,我们也可以安排人写一封匿名信。”
程宝珠摇摇头,“效果不一样。”
“其实我们已经安排人明天早晨在誊录所放火,设计引出调包一案,你不需要再……”
“什么都不用说了!”程宝珠坚定道,“我意已决,不光为程鹤年,也为那些遭受不公待遇的学子!”
程宝珠娇美的容颜染上坚毅的气质,令梁慕礼心念一动,继而转化为嫉妒。
程鹤年这厮,还真是好命!
刑部牢房。
王典浑身是血,气喘吁吁躺在地上,“咳咳!咳咳!”
“王典。”
王典听见熟悉的声音撑着身子坐起来,爬到牢门边上。
“王爷,求求您!您救救下官吧!”王典染着血污的手指抓住栏杆,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斥着希望的光。
那人的阴影覆盖住王典的面容。
等那人走后,王典眼中希望的光,灭了。
“启禀陛下,王典招了!”
孙岳伟跪在地上,向皇帝禀报,“这是他的证词,他已经签字画押,请陛下过目。”
梁佑亭接过证词,细细看完,半晌,才抬起头。
“只有这些吗?”
“什么?”
“罢了,这份证词先留在朕这里,你退下吧!”
“是。”孙岳伟告退。
梁佑亭将背倚靠在椅背上,张了张口,愣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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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察言观色,端了盏茶来,“陛下,这是湖州新运来的顾渚紫笋,您尝尝!”
“王福啊,你觉得朕这个皇帝怎么样?”梁佑亭突然问他。
王福弯着腰,眼中藏着圆滑,“陛下心怀天下,勤政爱民,是难得的明君。”
梁佑亭摇摇头,“明君岂是这么好当的?朕手底下这些人,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的时候,朕看着下面的人,觉得朕才是那个被操纵的人。一言一行,言官记录在册,哪里做得不好,御史马上跳出来指责朕。朕这个皇帝,当得憋屈啊!”
“陛下,您这是宽容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