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帐篷的门就被撞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巫兵跌了进来,声音嘶哑:“祖巫!妖兵……妖兵夜袭!西营破了!巫风阵被东皇钟震碎了!”
“什么?!”祝融猛地站起来,身上的离火瞬间暴涨,把整个帐篷都映得通红,“太一那厮敢来?看我不烧了他的妖船!”
共工也急了,水纹杖一挥,帐篷外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在营外布了“冰水河”,本是用来阻挡妖兵的,可现在,那水声里竟混着妖兵的嘶吼。
帝江没工夫跟他们争论,转身就往外冲:“祝融,你去南营,守住粮草!共工,你去北营,别让妖兵断了退路!我去西营,挡住太一!”他的身影瞬间模糊,空间术发动,下一秒就出现在西营的上空。
西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帐篷倒了大半,冰原上满是巫兵的尸体,有的被妖兵的利爪撕成了碎片,有的被妖术冻成了冰雕。黑雾里,影妖兵们像鬼魅一样穿梭,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走一个巫兵的性命。更远处,太一立在妖船上,手里的东皇钟还在嗡嗡作响,钟身上的妖血纹红光闪烁,每一次震动,都有一道红色的声波扩散开,震得巫兵们纷纷倒地,口吐鲜血。
“太一!你敢犯我巫营!”帝江怒吼一声,身影瞬间出现在太一面前,骨刀带着空间之力,朝着太一的头颅斩去——那刀风凌厉,竟把周围的黑雾都斩开了一道缺口。
太一冷笑一声,左手的东皇钟猛地往前一送,“铛”的一声巨响,红色的声波撞上骨刀,帝江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帝江,别来送死。”太一的声音冰冷,东皇钟再次震动,“今夜,我就是来取你的命!”
红色的声波再次袭来,帝江不敢硬接,身影一闪,发动空间术躲到了妖船的侧面。可那声波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跟着他的身影追来,“轰隆”一声,妖船的侧面被震出了一个大洞,碎片飞溅,砸在冰原上,碎成了齑粉。
“东皇钟的威力,竟强了这么多?”帝江皱紧眉头,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东皇钟里,除了太一的力量,还有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那是妖魂的气息,显然,太一把之前炼的妖魂都融进了东皇钟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共工的怒吼:“妖兵!敢冻我的冰水河?!”帝江转头看去,只见北营的方向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冰妖的冰术,显然,鲲鹏已经绕到了北营,正在和共工缠斗。而南营的方向,火光冲天,祝融的离火和妖兵的黑火交织在一起,显然也陷入了苦战。
“该死,妖庭是早有预谋!”帝江咬牙,他知道,现在不能分心,一旦他被太一缠住,西营的缺口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妖兵冲进中营,其他祖巫就危险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巫力暴涨,玄色的巫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这是他的本命神通“空间绞杀”,能把敌人困在扭曲的空间里,活活绞碎。“太一,接我一招!”
帝江双手结印,扭曲的空间像一张网,朝着太一和妖船罩去。妖船上的妖兵们瞬间慌了,他们能感觉到空间的挤压,有的妖兵甚至被扭曲的空间撕成了碎片。苍牙怒吼一声,九尾齐出,朝着空间网抓去,可他的尾巴刚碰到空间网,就被绞得鲜血淋漓。
太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帝江的空间术竟强到了这个地步。但他没慌,左手的东皇钟再次举起,这一次,钟身上的妖血纹全部亮起,红光几乎要把整个夜空都染红了。“帝江,你的空间术,在东皇钟面前,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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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东皇钟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响的一声,红色的声波不再是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空间网撞去。那光柱里满是妖魂的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空间网瞬间就被撞得扭曲,帝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空间术,破了。
第三章 断翼之痛:东皇钟震伤帝江
鲜血落在冰面上,瞬间就冻成了红色的冰晶。
帝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东皇钟的声波震裂了一道缝——那是祖巫的本源之伤,比肉身的伤更难愈合。
“帝江,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太一的声音带着嘲讽,他从妖船上跳下来,一步步朝着帝江走去,东皇钟在他手里转动,红色的光纹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当年龙宇伤我左臂,今日我便废了你,让巫族知道,惹我妖庭的下场!”
帝江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举起骨刀:“想废我?没那么容易!”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太一的对手,但他不能退——西营是巫营的门户,他一退,妖兵就会冲进中营,到时候玄冥(虽然在养伤,但中营离她的冰窟很近)、其他祖巫都会有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巫力全部灌注到骨刀里,刀身瞬间泛起黑色的光——那是空间之力的极致,能斩破任何防御,哪怕是东皇钟,他也要试一试。
“太一,接我最后一招!”帝江怒吼一声,身影再次模糊,这一次,他没有发动空间绞杀,而是用了空间术里最凶险的“瞬移斩”——把自己的身体融入空间,瞬间出现在敌人身后,用尽全力斩出一刀。
太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空间波动,可他没想到帝江会这么拼命。他下意识地转身,东皇钟朝着身后挡去。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