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色俱厉,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楚绝只是平静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可悲又可笑的蝼蚁。
“杀你?”
他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不屑。
“你也配?”
他脚下的力道猛然一松。
谢昌如蒙大赦,挣扎着从那深坑之中爬了出来。
那张早已被鲜血与尘土覆盖的脸庞扭曲无比。
他死死盯住眼前这个让他受尽此生奇耻大辱的少年,那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他想放狠话,想说今日之辱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然而当他再次对上那双平静淡漠的眸子时,所有的话语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能清晰地从那双平静的眸子中看到最深处的杀意。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视生命如草芥的绝对漠然。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废话,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当场将自己的头颅拧下来。
至于什么谢家、什么定南侯,在这个疯子的眼中,恐怕与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任何区别。
楚绝确实想杀他,但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杀。
谢昌的身份太过敏感,杀了他等于给了司马泽一个光明正大出兵的借口。
楚绝从不畏惧战斗,但也绝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