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站在原地,看着自家BOSS波澜不惊的侧脸,心里却泛着酸。
他跟着宫翊修五年,最清楚当初BOSS有多在意洛昭昭——洛昭昭感冒发烧,BOSS能推掉上亿的合同守在床边
洛昭昭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点心,BOSS能让司机开两个小时车去买。
可自从去年那场激烈的争吵后,BOSS像是变了个人,对洛昭昭的事,再也没了从前的紧张。
可是他明白那哪是不紧张,分明是心死了。
小江看着宫翊修苍白的脸色,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宫翊修一个人。他指尖停在手机里洛昭昭的照片上——那是五年前洛昭昭刚搬进来时,被他硬拉着拍的,照片里的人皱着眉,却没真的推开他。
宫翊修喉结动了动,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拿起那张诊断书。也好,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洛昭昭能早点自由,不用再等他走了才解脱。
只是心脏某处,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就被无边的麻木盖了过去 。
宫翊修去医院那天,天是难得的晴。他没让司机来接,也没联系元菱轩和屈望榭,只背着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帆布包,慢慢走在人行道上。
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
他很久没这样好好看过街景了——从前要么是坐在车里,隔着一层玻璃看飞速倒退的人群;要么是埋在办公室的文件堆里,连窗外的天亮天黑都分不清。
路过一家街角的咖啡店时,他停下脚步。玻璃门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几张笑脸,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安静又热闹。
宫翊修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员笑着问。
他抬头看了看菜单,指尖在冰凉的台面上顿了顿:“一杯热美式,谢谢。”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几年,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洛昭昭的影子——洛昭昭的怒视,洛昭昭的冷笑,洛昭昭摔门而去的背影。
如今骤然抽离,倒像是心里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却又奇异地轻松。
咖啡送上来时,热气氤氲了镜片。
宫翊修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却没像从前那样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