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忘自己当年做的事——吓他、害他被诊断出“精神异常”,把他扔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换做任何人,都该恨他入骨。
“不恨。”
纪染尘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从小跟外公在乡下长大,他从不让我见她,说她心术不正,怕教坏了我。后来我被送进那里,也慢慢想通了,她做的那些事,本就该有报应,你没让我死,已经算手下留情。”
这话让宫翊修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在野外挣扎求生的日子,母亲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角,父亲的冷漠、那个女人的算计,让他早早懂了“心软只会死得更快”。
后来他有了能力,第一件事就是送父亲进监狱,断了那个女人的生路,连这个无辜的孩子,也成了他报复的棋子。
可此刻看着纪染尘平静的脸,他心里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悔意——当年的报复,是不是太狠了?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纪染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给宫翊修开口的机会。
纪染尘的脚步刚迈出两步,就被宫翊修叫住。
他回头时,正撞见对方探究的目光——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冷硬,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怎么了?”
宫翊修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目光落在纪染尘略显苍白的脸上,还有他不自觉攥紧风衣下摆的手。